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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寫過更差的,是那封求情獻媚的信。」
他說完閉上眼,唇角噙著笑,一字一句背了出來:
「夫君,豈得聽人妄言,而有此之禍延至妾哉?自別后,旦夕思君,食寢不成,人亦消沉,遑論崔宋欺我辱我,我皆不得已。今于京中為君定勢掃障,盼早歸。」
他背完了全篇,偏過頭來看我:
「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我直愣愣地看他,突兀地笑出了聲,笑得嗓子干啞,渾身無力。
其實是有的啊。
盼早歸,是真的。
我握緊李玄歌的手,慢慢想要去閉上眼。
余光見他拿出湯勺, 放到一旁,用手端起藥碗。
「不要。李玄歌, 我不喝藥了。」
他微微垂眸, 盯著那藥湯, 語氣無奈:「這是給我喝的。」
我困惑地偏頭看他。
他仰頭灌了下去, 把碗放回到原處, 平靜地爬上床來, 躺在了我身側(cè)。
我震驚地看他, 聲音顫抖:「你,你做什么?」
他側(cè)過身來,微笑地看我:
「問秋, 別怕。」
他用指腹拂去我眼角的淚:
「我不會第二次扔下你的。」
那鴆毒發(fā)作得極快, 他疼得佝僂身子, 在我身邊蜷著,渾身不停地發(fā)抖。
我用手捧著他的臉。
李玄歌側(cè)著身子, 目不轉(zhuǎn)睛地看我, 唇角不斷溢出黑血,斷斷續(xù)續(xù)說話:
「自別后……旦夕思君……食寢不成……人亦消沉……」
他拼命地往前靠近,像是想要過來吻我。
我靠過去迎他。
只聽見他張了張口,聲音輕到了極點:「……我是真的。」
他們恩愛不疑地度過了十幾年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