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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英被他一連串的動作吸引,在意識到他被燙了后,連忙將水龍頭打開,拉過他的手放在流水下沖。
好在只是幾滴水,只是燙疼了點,并不算嚴重。
李固言在被她拉住手的時候就悄悄站在鍋前,想用身體擋住那一鍋不堪入目肉餡面皮湯。
舒英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把他的手沖好后,拿起臺子上的碗說:“你出去吧,我來盛。”
她動作快,李固言沒擋住,小小的廚房在她走到鍋前時瞬間變得安靜。
舒英默了會兒后放下碗,轉身看向他問:“你不會包餃子?”她是真不知道他不會,要是知道他不會的話,她就不會說想吃餃子了。
李固言移開視線沒說話,背在后面的手指摳了摳。
舒英將肉餡面皮湯平均分成了兩碗,平靜地吃完后將碗洗掉,隨后洗漱好進屋。
李固言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吃完后將廚房收拾好,也洗漱回屋,到房間的時候,舒英已經坐在被窩里了,旁邊的碎花被仍整齊地鋪在外側。
舒英沒有打毛衣,而是拿了本書坐在床上看。
李固言倒了杯熱水遞給她,舒英接過,眼神默默從他輕微泛紅的手背上滑過,腦子又想起那一鍋肉餡面皮湯和中午不好看卻包得完好的餃子,是不是他中午也是那樣用勺子一個一個地從鍋里把好的挑出來給她,等她吃完后再去吃剩下的?
李固言掃了眼毛線筐后走到桌前坐下看書,但心神卻一直關注著舒英。
房間安靜,也沒開電視,就只剩下兩人手中書的翻頁聲,不知過了多久,舒英道:“你明天別請假了,回去上班吧,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們廠一向很忙,他這請了一天假,還不知道要花幾天才能把工作補回來。
李固言抬起頭看向她,她微微低著頭注視著手中的書,柔和的燈光照在她身上,顯出她纖長的脖頸,周身氣質破碎而獨立,他嘴唇動了動,還是道:“好。”
舒英到底是生著病,雖然睡了一下午下午,但這會兒才看了會兒書就又困了,打了個呵欠,將書放到床頭躺下睡覺。
等她徹底睡著后,李固言才上床,老老實實躺在外側蓋著碎花被。
其實他有一點點后悔了,他昨天不應該扭頭就走的,回來后也不應該置氣一直待在外間不進屋的。
他輕輕翻身看著她的背影,他昨天走后就后悔了,后來又騎著車回去,只是等他到那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他閉上眼,眼中閃過前幾天的一些畫面:她傘下紅著臉說謝謝、她黑夜里抱著他說和好
吧、她燈下給他織紅毛衣,說紅色喜慶正好留著今年過年穿……
李固言緩緩睜開眼,眼睛已經完全適應黑暗,可以清楚地看到藍色被子和碎花被之間界限分明,而對面之人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昨天不是沒有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和失望,他那時只是太生氣了,有點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她,他怕自己只是她的將就,怕會像剛結婚時那樣被一再拒絕。
他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流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意。
上次是她主動和好,那這次是不是要換他主動一點?
第7章
求和
李固言給她請了兩天病假,假休完后,舒英就回醫院上班。
到了醫院,小胡瞧見她就迎上來,小嘴叭叭的,一刻也不停:“姐,你現在怎么樣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生病了,你病得嚴重不,說你發燒都燒到39度了。”
“沒事,可能就是前兩天突然降溫凍著了,晚上就燒起來了,就燒了那一次,現在沒事了。”舒英笑著回答,對于她的關心,覺得很暖心。
“沒事就好,現在天冷,平時還是得多穿點。”小胡松了一口氣,又繼續開始絮叨,“姐你都不知道,你這兩天沒來上班,我自己一個人有多無聊。”
“不是還有蔣姐跟汪姐在嗎,怎么會無聊。”
小胡聽到這嘴一鼓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倆天天不是聊兒子就是聊閨女,我根本插不進去嘴。”
舒英笑了笑,從病人手里接過藥單子去后面拿藥,小胡跟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后面,她走到哪她跟到哪。
“你把后面那個鹽酸奧洛他定拿給我。”舒英眼睛看著藥架笑,蔣姐跟汪姐人到中年,說話也不顧及,有時候會開一些帶顏色的玩笑,小胡一個還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的確是不好意思往她們身邊湊。
小胡兩日沒見舒英,甚是想念,一整天都圍在她身邊打轉,也幸好是今天拿藥的人不多,讓她有時間在這邊轉。
不過有她在旁邊插科打諢的,舒英的心情的確是好了不少。
……
機械廠辦公室里,李固言也在聽同事們吹牛聊天。
男人們之間的話題總是直白而又夸張許多,聊上頭后,聲音就開始不自覺放大,所以李固言雖然沒加入他們,但也有意無意聽了兩耳朵。
“你這不行,真是慫蛋,她生氣你就得哄著啊,怎么不讓她來哄你呢!”說這話的姓趙。
另外一人嘁他:“你就話說的好聽,可別誤導小萬,回頭他真聽了你的,再跟他老婆干起來。”
趙工不服氣,反駁說:“丁朋義,真不是我瞎說,你看我家那位,是不是對我百依百順?所以說小萬,你還是得聽我的,她既然生氣,你就晾她兩天,你不搭理她,她就慌了,就主動來找你了。”
小萬看著各執一詞的二人,有些無措。
丁朋義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嫂子那哪是對你百依百順啊,她那是不想搭理你。”
也不知這話是不是戳到了趙工的痛處,他到嘴的話一頓,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揣懷里,用力冷哼一聲出去了。
而被爭執的小萬眨巴眨巴眼,從懷里掏出一根煙,對丁朋義雙手奉上,請教道:“丁哥,我就覺得你說的肯定是對的,小弟現在這樣,你可得幫我出出主意。”
丁朋義接過煙別在耳朵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放心,我這做大哥的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你先說說你倆之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