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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英看了眼上面的巧克力,笑了笑,從包里掏出兩雙虎頭鞋遞給舒秀珍,“我給寶寶勾的。”
舒秀珍拿在手里看了兩眼后放到旁邊,“現在什么買不到啊,費這勁干什么。”
“嘗嘗看怎么樣,這巧克力可貴。”舒媽拿起一塊面包掰開,一半遞給舒秀珍,一半給舒英。
舒英垂下眼撕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巧克力甜甜的帶著一點點苦香。
舒媽拿起虎頭鞋笑起來:“英兒從小手就巧,未出嫁的時候就喜歡織些毛衣啊圍巾什么的。”
舒秀珍摸著肚子,也跟著笑:“什么啊,我還記得有一回我讓她給我織一件毛衣,領口小的差點沒勒死我。”
電視上放著香港電影,對不上口型的普通話夸張地在房間里響著。
舒英笑了笑,那時她還不怎么會織毛衣,本來那一件她是給自己織的,后來舒秀珍喜歡,就讓給她了。
話題又引到她倆小時候,舒媽道:“那時候家里四個孩子,我和你爸又要上班,哪有時間帶你們,我就記得那時候一盒牛奶都給分成是三份,文佑那時候大了不喝了,你們三個小的什么都要平分,哪回沒分均都要跟我鬧,什么虧都吃不得。”
舒英聽見這話微微笑,牛奶分成三份是沒錯,但她記錯了,大哥是喝了的,喝不到的一直都是她。
雖然舒爸舒媽都在食品廠上班,但家里畢竟要養四個孩子,所以一直都只訂一瓶奶,沒有弟弟的時候,是兄妹三個分喝一瓶,一人一天兩口的量。后來有了弟弟,一開始還是他們四個分,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
就沒了她的份,再后來大哥長大不喝了,那兩口就又讓給了她,但那時候她覺得憑什么你不想喝了才給我,倔著再沒碰過那瓶奶。
很小的一件事,只是除了她估計這個家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她們娘三個聊天,李固言也不好插進去,就在旁邊剝花生剝瓜子,剝完后悄悄拉過舒英的手,將花生瓜子仁放上去。
舒秀珍注意到他這個動作,笑起來:“還是妹夫會疼人。”說完杵了下專注看電視的嚴磊,“你也不知道給我剝點。”
嚴磊看著她,一臉的迷茫問道:“剝什么?”
舒秀珍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按著他的臉轉向電視:“沒什么,看你的電視吧。”
舒英握著手里的花生瓜子,嘴角向上牽了牽,眼神也柔和下來。
舒媽笑呵呵地看著兩個閨女女婿,問:“英兒,固言,你們待會兒在家吃飯,我今天早上特地去菜市場買了幾斤羊肉,待會兒煲羊肉湯喝,秀珍跟英兒從小就喜歡喝羊肉湯。”
舒英臉色微變,李固言從后面攬上她的腰,手下微微用力,笑著道:“不了媽,今天就不在這吃了,我媽一早就打電話說讓我帶舒英過去吃晚飯,說我姐今天回來。我們待會兒坐坐就走。”
他這話說完,舒英扭頭看了他一眼,李媽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李固言一向是個孝順女婿,舒媽也知道他忙,連連笑道:“那是得回去,你大姐也是成天忙得很,好不容易休息一回,你們一家子能聚一聚。”她看了眼舒秀珍的肚子繼續說,“我上回陪秀珍去一院檢查,正好就碰上你大姐了,真是忙得連軸轉,停不下來一點。”
兩人又坐了會兒后就離開了。
剛剛當著舒媽和姐姐姐夫的面,舒英不好意思問,出來沒人后她看著李固言說:“媽什么時候打的電話?你怎么沒跟我說?”
“媽沒打電話,我不想喝羊肉湯,隨口找的理由。”李固言攬著她朝公交車站臺走去,邊走邊道,“聽說五一廣場那邊熱鬧的很,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陪我去那邊轉轉吧。”
舒英被他摟在懷里帶著走,她抬起頭盯著他冷峻分明的側臉,他眼睛看著前方路面,長睫時不時顫動,如柔軟的鴉羽在她心間掃動。
舒英轉過頭無聲笑了笑,他撒謊了,她知道他挺喜歡羊肉湯的,她也知道他知道她不喜歡。
冬天的空氣冷寂,不算長的路上只有他們兩人,舒英貼著李固言的身體行走,耳邊好像聽到了他心臟的跳動,“噗通”“噗通”,帶動著她的心臟,頻率逐漸一致。
在快到公交站臺的路邊有一個阿姨在賣糖炒栗子,香甜的味道在空中飄蕩,李固言看了一眼問:“你想吃栗子嗎?”
舒英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過去買。”李固言放開她,小跑過去。
舒英看著他的背影,他的圍巾隨風飄動,灰色的,顏色有些沉悶。
栗子被放在紙袋里,一個個圓滾滾,微微開著口,輕輕一摁,栗子殼向兩邊炸開,栗子肉完整的出來,放進嘴里,口感面而甜,帶著點被烘烤的香味。
兩人坐上公交車,朝著五一廣場過去。
那邊新建了一個輪滑旱冰場,不少人下班放學后過去玩,舒英聽小胡說起過,但她還沒去過。
兩人從公交車上下來,今天星期天,廣場上人特別多,旱冰場上人也不少。
舒英看著前邊的旱冰場問:“你會滑嗎?”
李固言老實地搖頭:“不會。”
輪滑旱冰很早之前就時興了,很多趕時髦的年輕人都會,舒英以前滑過一回,摔了一次后就再也沒嘗試過了。
“我也不會。”舒英笑起來,手肘碰了碰他,“我想試試。”
李固言乖順地去租了兩雙輪滑鞋,付了門票跟舒英一起進去。
輪滑鞋就是一個類似鐵片下焊了四個輪子,再緊緊綁到自己鞋子上。
李固言給自己綁好后,又檢查了一下舒英的,這要是沒綁緊,滑起來一松一動最容易摔跤。
兩個人都不會滑,牽著手在最外圈一點一點走,身邊不時過去一個風一樣的年輕人。
舒英看著他們笑起來:“我姐以前就喜歡滑這個,我記得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把牙磕掉了半顆,后來補的牙。”
李固言挑眉有些驚訝。
“真的,而且就摔成這樣了,后來人家照樣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