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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路燈并著各家各戶的燈亮起,暖黃的光驅(qū)散了一片冷寂的寒冬。
舒英聽著外面的熱鬧,心念一動,穿上棉襖推開門出去。
“阿姨!”吳曉麗看到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旁邊的吳曉明也跟著喊了聲。
舒英看著他們,臉上笑盈盈的,“這么晚了還在外面,冷不冷?”
吳曉麗搖搖頭,“我們剛剛跟汪汪玩呢,跑了好幾圈,一點(diǎn)都不冷。”汪汪就是他們家養(yǎng)的那條狗,從鄉(xiāng)下抱過來的,又乖又聰明,家屬院里不知道多少小孩都眼熱著也想要養(yǎng)狗呢。
這時候吳嫂子也從屋里出來,爽朗笑著對舒英道,“聽見你的聲音我就出來了。”而后視線后移,看到她身后的李固言,詫異一瞬后恢復(fù)如常,笑道,“李工今天沒加班啊。”
李固言笑笑點(diǎn)頭:“沒。”
吳嫂子趕緊將端出來的蠶豆送到兩人手前:“嘗嘗,我今天剛買的,嚼著特別香。”
舒英抓了一小把分給李固言一半,吳嫂子見她就拿了一點(diǎn),拉過她的手又往她手心里倒了點(diǎn),“哎呀別客氣,我買了好多呢。”說完還給李固言又遞了點(diǎn)。
她盛情難卻,舒英拗不過,便笑著收下,剝開殼將蠶豆放進(jìn)嘴里,嚼了兩口不住點(diǎn)頭稱道:“是好吃。”
吳曉明聽到這話扒著吳嫂子的手也要抓一把蠶豆,
吳嫂子皺皺眉,十分嫌棄地將剩下的都給了他:“跟你姐你倆一塊兒吃,吃一下午了,小心上火!”
吳曉明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跑了,也沒給吳曉麗分。
吳嫂子看他那樣就來氣,沖他的背影皺著眉翻了個白眼后對吳曉麗道:“屋里桌子上還有,你去抓著吃。”
說完扭頭看向笑著的舒英,食指虛虛點(diǎn)了點(diǎn)吳曉明跑走的方向,又頭疼又無奈道:“你說說就這樣的,我一天打他八頓都不夠!”
這個年級的小男孩就是貓嫌狗厭的,舒英笑著勸慰道:“沒事,再大點(diǎn)就懂事了。”
吳嫂子看了眼旁邊的李固言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促狹笑道:“你和李工這性格,以后你倆的孩子肯定好帶。”
舒英笑了笑沒說話。
李固言聞言微微轉(zhuǎn)頭看了舒英一眼,若有所思。
幾人在外面聊了會兒天,都覺得有些冷了,跺了跺腳各自進(jìn)屋。
李固言摸了摸舒英的手,有些冰涼,連忙灌了一袋熱水袋塞給她,又倒了熱水給她泡腳。
舒英雙手抱著熱水袋,腳趾在熱水中動了動,她抬起頭對他眉眼彎彎地笑著,唇角上揚(yáng),貓兒似的歪了歪頭道:“謝謝。”
李固言看著她,她雙腳浸在熱水里,褲腿上挽,漏出纖細(xì)白皙的小腿,流暢的曲線向上蜿蜒,引起無限遐思,他喉嚨干澀,一時間竟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良久后才低聲道:“不用謝。”
洗漱過后,舒英坐在被窩里打了個哈欠,看李固言不知疲倦似的忙前忙后。
在臥室泡腳難免會把水灑到地面上,李固言倒完洗腳水,就拿著拖把地面拖了個干凈,先濕著拖一遍,再干著拖兩遍。
等他將拖把洗好放好,再進(jìn)房間就看見舒英整個人被被子包圍著,眉眼松弛,睡得正香。
李固言看著她恬靜的睡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輕笑著用手背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隨后關(guān)燈上床,緊緊將人圈在懷里。
第19章
除夕
期待了許久的過年終于是到了,舒英一早起床看著外面的雪,忍不住搓了搓手,今天零下七八度,真是夠冷的,窗戶上結(jié)的都是霜花。
今年李固言過年不值班,那一早起來收拾收拾就得去李家,在李家過個年,初二回娘家,初二晚上再回來。
忙忙碌碌的,一個年實(shí)際上也就只能初三休息一天。
舒英從柜子里把兩件紅毛衣拿出來,早就織好的,一直沒穿,就等著今天呢。
李固言換好毛衣,愛惜地摸了摸,念了這么久,總算是上身了。
舒英對著鏡子照了照,在嘴唇上涂了大紅色的口紅,又戴了一對晶瑩圓潤的珍珠耳釘。
李固言在旁邊看著她,她是很少涂這么艷麗的顏色的,但她皮膚白皙,一白一紅,倒襯得她更加?jì)甥悾笨吹盟行╁e不開眼。
舒英將自己打扮好后,扭頭看了他一眼,拿起旁邊的摩絲沖著他招手,“你過來坐這。”
李固言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還是乖乖上前坐下。
他在房間里沒穿棉襖,一件鮮紅的紅毛衣正正好好地套在他身上,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脖頸,俊美非常。
舒英一手端著他的臉仔細(xì)打量著,另一只手在他頭發(fā)上噴上摩絲,捯飭了兩下,弄出了個形狀來,她噴摩絲的時候,李固言順從地閉上眼,但眼皮卻不安地動了動,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舒英弄好后道:“你看看怎么樣。”
李固言轉(zhuǎn)過去面朝鏡子晃了晃腦袋,抿唇笑了下,透過鏡子看向舒英說:“好看。”
“你喜歡就行。”舒英把棉襖圍巾手套都拿過來,“今天也不知道好不好招出租車,要是招不到出租就只能坐公交車了。”
今天除夕,她又打扮了一通,不太想擠人挨人的公交。
兩人今天倒是運(yùn)氣好,剛出機(jī)械廠就在大路上攔到一輛空車,兩人上車后,舒英靠著李固言肩膀輕松了一口氣。
李固言握著她的手揉了揉,舒英體寒,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腳冰涼。
到李家的時候,李家大門敞開著,門庭若市,進(jìn)進(jìn)出出的都是人,手里還拿著長長的紅紙。
李爸是語文老師,寫得一手好毛筆字,所以一到過年,鄰里鄰居的就都找他來寫幾副春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