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城的高中里,一中是最好的,都說進了一中就是一只腳邁進了大學的門,但它也是最難考的,二中也不錯,但要比起一中來就差遠了。
舒英寬慰道:“我瞧著曉麗成績好,一中二中的,肯定都沒什么問題,嫂子到時候可別忘了請酒。”
吳嫂子看了一眼閨女,笑道:“只要她能考上,喝茅臺我跟她爸都高興!”
幾人這邊聊著,那邊李固言已經收拾好了,上面的雜物都清理掉了,土也松好了,就等著點種子了。
……
三月初七這天,天氣晴朗,舒英一早起來梳洗,吃早飯時問李固言:“你今天廠里忙嗎?要加班嗎?”
李固言咽下嘴里的食物想了想說:“這段時間廠里活不多,今天應該是不用加班。”
舒英眼瞧著有些高興道:“那你今天早點回來。”
李固言看著她,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事,但還是點點頭答應:“好。”
舒英打量著他的神色,見他是真不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心中也覺得有些好笑,傻蛋,今天是他的生日,沒想到她記的倒比他還牢。
舒英今天是打算中午的時候去蛋糕房訂一個奶油蛋糕,晚上下班再去拿回來,她沒跟他說自己的安排,只道:“我今天中午跟小胡約好了,就不回來吃飯了,你在食堂吃吧。”
李固言自是沒有什么異議,點頭答應。
中午休息的時候要去訂蛋糕,晚上一下班還得回來做長壽面,時間有些緊張,舒英出門的時候騎了自行車去上班。
李固言雖然對她今早的語言行為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深想,照常到廠里上班。
今天廠里事不很多,車間里的一切也都自如運轉,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對著圖紙改了改,想著看能不能把機床上有些不很合理的地方給避免掉。
這時候陸工——也就是那個年前升了副主任的廠長侄子進來,他自從升了主任后是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的,平時工作上有事情才會來這間大辦公室。
李固言聽見聲響,抬頭看了一眼后就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想人卻走到了他跟前站定。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見陸工站到他面前,也沒當一回事,瞥了一眼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陸工笑了笑,將手里的一個包子放桌子上,道:“李工,早飯吃了沒,我這從食堂拿的肉包子,還熱乎著呢。”
李固言看了眼包子,抿唇淺笑了一下道:“吃過了,多謝。”
陸工:“吃過了就好,這上班可不能不吃早飯,我看咱廠里有些小年輕,為了早上多睡會兒,早飯不吃,踩著點兒進車間。我還跟陳主任說這怎么能行呢,這不吃早飯就干活,一干干到中午,萬一餓暈過去了就不好了。”
李固言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這長篇大論的是想要說什么,他沒接話,只笑了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工果然繼續道:“咱們李工在這些事情上一向是有分寸的,這我和陳主任都十分放心,正好,我這有兩件事想交給你處理一下。”
聽到這話,不遠處的小方抬眼瞅了他一下。
李固言仍微笑著:“不知是什么事?”
陸工哈哈笑了兩聲,含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在畫圖設計上十分擅長,正好我這有兩張機械設計圖,想讓你幫忙畫一下。”
“我記得咱們廠里最近好像都沒有這個工作啊。”李固言沒應下,直言說,“我現在有點忙,恐怕沒時間幫您畫,您還是另找他人吧。”陸工沒升主任前就喜歡接一些私廠的工作,賺一些外快,李固言知道他這些官司,也知道他今天這圖肯定是他自己外面的兼職。
李固言這話說的不客氣,陸工聽著也有些生氣,他皺了皺眉,臉一下就沉下來。
周圍幾人這下都注意到這邊氣氛不對,丁朋義瞥了兩人一眼打了個哈哈道:“這一大早的,感覺都還沒醒覺呢,我早上也還沒吃飯呢,陸主任,您那個包子要不給我吃唄。”
陸工隨手將包子遞給他,又從隨身拎著的公文包里掏了一份文件放到李固言桌子前,壓著他現在正在看的圖紙,也不管他的拒絕道:“這文件在這了,你今天下班前交給我。”這李固言,他打從一開始就看他不順眼,大學畢業的又怎么樣,天天工作好像多努力似的,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現在不還是要在他手底下待著?
李固言沒理他,將文件拿起來放到旁邊,拿著鉛筆繼續在圖紙上圈圈畫畫。
他動作輕柔,好像只是隨手拿開一樣物品,也沒什么激烈情緒,但卻把陸工氣了個仰倒,他倒寧愿他起來跟他爭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樣。
丁朋義和小方也看到了李固言的動作,丁朋義是下意識呼吸一窒,陸工現在升了主任,雖然是副的,但畢竟是他們上司,而且人家背后還有廠長撐腰,李工他也是清楚的,除了是大學生畢業,有知識有能力,但背后卻是沒有一點關系的。他也知道陸工這副主任的位置一開始是屬意李工的,但現在畢竟是人家當上了,李工就算現在有再多不忿,也不能這樣明著得罪陸工啊?這萬一被穿了小鞋,可不是好受的。
小方到底還年輕,看到李固言將文件放到一邊,心里瞬間就有些佩服,陸工這種人,接私活接的倒快,但憑著他的性子,哪里是那種能老實做的,就說小方自己,可就沒少為陸工的私活加班,而且加了班也沒看見半毛錢,錢都進了陸工自己的腰包了。
陸工擰著眉,表情也有些猙獰,也不叫李工了,直接道:“小李,你這樣可就是有些不把我這個上司放在眼里了。”
李固言還是那副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您想多了,我也是對事不對人。”
“真是好一個對事不對人。”陸工抽手將桌上的文件拿走,也沒裝回公文包,怒氣沖沖道,“既然你要干廠里的活,正好,一車間最里面的那臺機床不是故障了嗎?你今天把它修好,可別耽誤了廠里的工作。”說完一拎包扭頭走了,也沒管他答沒答應。
等人
走后,丁朋義湊到李固言身邊,嘆了口氣說:“李工,你說你跟他置什么氣?他那人你還能不知道嗎,你就算再氣不過,也別這樣直著跟他頂起來呀,他現在畢竟是咱們上司。”
李固言笑了笑,還沒說話,就聽小方嗤笑一聲哼道:“他那樣的人,也就是李工這種真正有本事的人能治一治他,而且說是當了副主任,咱這辦公室的,誰不知道他那副主任咋來的?”
丁朋義聽他這話,登時往外看了看,見沒人又瞪了小方一眼,說:“這么大人了,怎么還記不住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這種話要是被陸主任聽了去,能有你好?”
小方仍有些不服氣,但到底是熄了火氣,沒再說什么,還能說什么呢?整個機械廠上下,誰不知道陸工的性子,就是一紈绔,沒什么真能耐,就勝在投了個好胎。
李固言將桌上的圖紙收起來,沒再管辦公室里的同事又在聊些什么,整理好身上的工服后去了一車間。
一向暴脾氣的趙工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直嘆道:“還是年輕啊,到底是沒沉住氣。”
舒英卻是不知道廠里的這些事的,她中午一下班就騎著自行車去蛋糕房,看了幾個蛋糕模型后選了個水果的,訂好蛋糕,付了定金就又騎著車回醫院,等到晚上下班又騎著車去蛋糕房將蛋糕取回來掛在車把上,一路小心地往家屬院騎,都不敢騎快,生怕一個不察就將蛋糕碰倒變了形。
也因著她的用心,蛋糕直到到了家里都安然無恙,連一塊水果都不曾錯位。
舒英看了眼外面的天,六點多了,天也快黑了,算算時間,李固言要是不加班的話,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
她笑了笑,擼起袖子到廚房搟面條,按照他們這邊的傳統習俗,過生日還是要吃長壽面才對。
不過各地對長壽面的做法不同,他們這邊說是長壽面,其實不過是一碗普通的手搟面,聽說有些地方要求長壽面是一整根面,而且吃的時候還不能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