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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坐在這邊聊天的模樣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這人叫涂偉博,當年跟李固言還是同一個寢室的舍友。
他當年畢業也是被分配到國營廠的,后來下海經商去了,現在在事業上也算小有成就,剛剛一直端著酒跟班里的同學吹牛呢。
涂偉博看了兩人一眼,走過來拍了拍李固言的肩膀,笑道:“老李,你這現在在哪高就呢?你別跟我說還在那個機械廠熬著呢?!边呎f還邊打量著旁邊梁聽芹的表情,他這話明著貶低李固言,實際上是想吹噓自己現在有多厲害。
李固言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掉,臉上表情不變,回道:“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現在還在機械廠。”
涂偉博聽到這話高興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當年上學那會兒他就不喜歡他,整天傲的不行,也不知道傲個什么勁,現在畢了業見真章了吧,要說厲害,還得是他涂偉博才行!
梁聽芹看了涂偉博一眼皺了皺眉,有些看不慣地說:“涂同學,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涂偉博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又忍著不爽說:“學習委員,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這不是在關心同學嗎?”
越舟遠遠瞧著這邊苗頭不對,趕緊過來將他拉走,邊走邊玩笑說:“行了,涂大商人,這還沒開始喝酒呢,怎么就覺得你有點醉了呢?”
“我可沒醉,不過說起喝酒,待會兒大家可都得不醉不歸??!老同學們這么長時間沒見,可不得把酒言歡嘛!”涂偉博話說得漂亮,坐到椅子上后還要拉著人胡侃。
梁聽芹沖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安慰李固言說:“他這人真是,比上學期間還不如了,你別放在心上。”
李固言笑了笑:“沒事?!?
酒過三巡,涂偉博端著酒杯又要逞能,他來到李固言身邊,將他的空杯滿上說:“今天開心,你可不能不喝啊?!?
李固言皺了皺眉頭,沒接他手里的酒,他不善喝酒,所以一向是滴酒不沾的。
也不知涂偉博是怎么想的,就一個勁兒地跟他干上了,非要他把酒喝了才行。
兩人僵持著,場面實在不太好看,其他人趕忙上前來勸:“涂偉博,你真是喝醉了,快到那邊坐著醒醒酒吧?!?
“醉什么?我這才喝了兩杯,哪能就醉了?”
他犟著不肯走,其他人也拿他沒辦法,又掉過頭來勸李固言說:“要不你把酒喝了吧?就這一小杯。”
李固言抿了抿唇,看了他們一眼,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飲而盡。
越舟瞧著,立馬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盤子里說:“壓一壓,壓一壓,這喝得急了容易醉?!?
“沒事。”李固言輕咳一下,表情平靜無波。
越舟仔細看了他一眼,見真沒什么事才又把涂偉博給拽走:“行了,酒也喝了,咱到那邊去。”
一場聚會結束,除了這些小插曲外,總體上還算是圓滿。
聚會上喝醉的人不少,越舟先看顧著將這些人送上出租車,才有空回過頭來問李固言:“你怎么回去?要不要幫你也打個的?”
李固言沒說話,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越舟瞧著他的樣子,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沒反應后說:“不是吧,你這是醉了?”
“醉了?”旁邊還沒走的梁聽芹聽到這話也趕緊過來,“他剛剛還好好的,怎么會說醉就醉?而且除了涂偉博硬要他喝的那杯酒,也沒見他另外再喝酒啊。”
“他不會喝酒?!痹街郜F在先顧不上那么多,趕忙上前扶住李固言,生怕他一個不注意這人就躺倒在地了,他拍了拍他的臉又問,“那我給你叫個車回去?”
“不要。”李固言拒絕的十分干脆。
越舟也有點頭疼,“那你怎么回去?”
“要我老婆來接我……”李固言嘟囔著,瞧著像是想閉眼的樣子。
“喝醉了?”舒英接到電話正在家看電視了,怎么也想不到不過是參加一個同學聚會,怎么會喝到連家都回不了。
越舟也很無奈道:“他現在非要讓你來接他?!?
“行,我現在就過去?!笔嬗斓綦娫捄缶突丶覔Q衣服,連忙打車去那個飯店。
梁聽芹因為放心不下,也一直都沒走呢,跟著越舟一塊兒等著李固言妻子過來,她咬了咬唇,不想承認自己是想見一面他妻子,她想知道他妻子究竟是怎么樣的人,竟會讓一向冷靜的他這么著迷。
舒英也沒見過李固言醉酒的樣子,路上也一直在擔心,到了地方后一時還有些摸不著方向。
還是李固言眼尖,喝醉了的人竟還能一眼就看到她,喊道:“舒英!”
越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接著就看到不遠處小跑過來一個女人,他這也是第一次見他妻子。
李固言見舒英過來后,說什么都要從越舟身上起來,伸著手就要她抱。
他身形高大,往她身上一摟,簡直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舒英調整了下姿勢撐著他對越舟道謝:“謝謝啊,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越舟也有些歉意:“就給喝了一杯酒,實在沒想到會醉成這樣,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笔嬗粗麑⑺匠鲎廛嚴?,又對著他這兩個同學點了點頭后,一同坐了進去。
出租車遠去,越舟把人安全交接后也一身輕松,笑著對梁聽芹說了句:“瞧著他們倆還挺般配的,固言自己就跟畫報明星一樣,找了個老婆也像個畫報明星。”
梁聽芹還在看著出租車的影子失神,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胡亂點了下頭答應,“是?!毙睦锸钦f不出的失落,其實在知道他已經結婚的時候,她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她覺得像他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配得上他嗎?
但親眼看到后,心中又有些釋然,不是因為他妻子有多漂亮,而是因為他是真的愛她,所以在看到她后就移不開眼,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出租車上,李固言靠著舒英的肩頭睡覺,舒英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覺得他這樣實在可愛,也不耍酒瘋,就安安靜靜睡著,而且不像平時那樣端著大人的包袱,有了點小孩子的調皮。
到家后,舒英一個人挪不動他,還是司機師傅幫著一塊兒給移到了房間里。
他歪歪斜斜地倒在床上,舒英幫他把鞋脫掉,又去解他襯衫的扣子,就聽他鼓著嘴哼唧,一會兒要讓她抱,一會兒又要讓她親,她笑盈盈的,對于他的小要求全都滿足。
“喝點蜂蜜水再睡。”舒英摟著他脖子撐著他坐起來,將杯子喂到他嘴邊。
李固言現在十分聽話,小口啜著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全都喝完后才又躺倒下去。
舒英又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聽他嘴里在小聲嘟囔著什么,她沒聽清,問了一聲:“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