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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餃子,舒英又想起小時候生病舒媽做的那一碗餃子,她搖搖頭道:“我不餓,現在什么都不想吃。”
在舒家折騰了那么久,現在都快過了晌午點了,李固言看了眼手表說:“不吃飯怎么能行?我剛才看冰箱里還有年前割的豬肉,我待會兒和點面,咱倆包餃子吃吧?”
舒英還是搖頭,“不想吃餃子。”
好歹沒繼續說不想吃飯了,李固言笑了笑,又問道:“那下點面條?”
“行。”
“那我正好把冰箱里的肉炒一炒,炒個澆頭就面吃。”
等李固言把面條做好后,谷雨也醒了,他給她盛了一小碗,谷雨乖乖的就吃起來。
吃飯的時候舒英還是很沉默,李固言也不多問,等都吃完后再把鍋碗都刷洗干凈。
李固言把手上的水擦干,道:“我困了,你陪我睡會兒午覺吧?”
舒英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等躺倒床上,舒英才覺得自己的確有些疲憊,窩在李固言懷里,嗅著他身上的肥皂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睡著了,李固言還沒睡,對著旁邊玩耍的谷雨輕輕噓了一聲。
等谷雨安靜下來,李固言靜靜打量著舒英的臉,眼皮還是紅紅腫腫的,可見是哭得狠了。
他輕嘆口氣,伸手將她臉前的發絲挽到而后,露出白白凈凈的一張臉,他湊過去,輕輕在她臉頰處印上一吻。
谷雨瞧見,也要有樣學樣,在爸爸的幫忙下,也在媽媽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還沒把媽媽吵醒。
舒英這一覺睡得實在沉,醒來的時候房間都已經黑下來了,她還蜷在李固言懷里,被他緊緊摟著,她動了一下,把腰間的胳膊拿起來,轉了個身,谷雨也在四仰八叉地睡著,還時不時地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夢里又夢見了什么好吃的。
舒英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她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醒了?”聲音有些沙啞,是睡久了的緣故。
舒英腰上又被搭上一條有力的臂膀,摟著她還收了收,她嗯了一聲。
李固言抱著她又擠了擠,將腦袋窩在她頸窩里,慵懶地蹭了蹭,問:“晚上想吃什么?”
一下午就被這么睡過去,睡醒又到了該吃飯的點了。
舒英摸了摸谷雨的小臉,熱乎乎的,她又轉了回去,和李固言面對面。
李固言還有些睡眼惺忪,看著她,她睡了這一覺,眼睛已經恢復了,身上瞧著也沒有那股子死氣了。
舒英沒回答他吃什么,只是問:“我上午會不會說的太過分?就像他們說的,在那個年代,他們其實沒有缺我吃穿。”
她話音剛落,李固言就道:“沒有。”
隨后解釋說:“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們家那時候不是沒有條件讓你過得更好,只是他們沒有,所以不要懷疑自己。但就論‘父母’這二字而言,他們所做的可能不算多好,但的確也已合格。”
舒英看著他,他眼神深邃,長而平直的睫毛帶出一片陰影。
正如他所說,舒爸舒媽在對待四個孩子上的確有不公平的地方,但相較于大多數的父母來說,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已經合格,至少沒讓她早早輟學,沒逼著她養家,她結婚后也沒扣下她的彩禮。
他們只是偏心,只是相比于另外三個兒女,格外的不重視她,不重視她的需求,也不重視她所說過的話,也就是這點傷透了她的心。
可這點卻又不足以讓她和家庭決裂,畢竟他們對她那些好也是真是存在,正因為這好中帶著點不公,論壞又不夠才讓她最是煎熬。
舒英長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李固言道:“不要想太多,太陽會
正常升起,地球會照樣轉動,日子會一天天地過下去,時間會給出答案。”
“受到的痛苦都是真實存在的,感受到的溫情同樣存在,不用刻意去忘記哪一點,就讓他們隨風而逝吧,我們只要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
畢竟是生養的父母,舒英不可能跟他們斷絕關系,李固言把這場爭吵定義為父母與子女間的正常矛盾,矛盾過后,而矛盾過后,他們還是父母,他們也還是子女。
舒英點點頭,將頭往他懷里一埋。
兩個人又躺了一會兒,等舒英情緒平復好后,李固言才笑著起來,又去把谷雨叫醒,白天睡得夠多了,恐怕她晚上要睡不著開始鬧了。
李固言現在還記得有一段嬰兒時期她時間睡顛倒了,天天夜里哭著鬧人,那段時間他可是備受折磨,從那之后他就沒敢讓她白天睡太久。
只是今天是個例外。
過完年后,舒英把家里的這些烏七八糟的事都放在了一邊,專心致志準備復試。
2月中下旬初試出成績,三月中滬大的復試線出來,沒有例外的,舒英的成績比復試線還要高出將近20分,成功進入復試。
復試就在三月末,要到滬大去考。
舒英簡單地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沒讓李固言回來接,獨自帶著谷雨坐火車去了滬市。
李固言現在還是在住職工宿舍,只是他職位高,是單人間。
舒英到的時候,李固言去接的她,興高采烈地帶著她來到自己住的地方。
舒英一進門就打量著他這間宿舍,一間單人間,陳設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李固言一向愛干凈,手腳也勤快,房間被他打掃得干干凈凈,物品擺放整齊有序,地板亮的可照人。
谷雨坐了一路車,哪怕是臥鋪,也有些累了,有些懨懨地坐在床上。
李固言疼惜地摸摸她的小臉,問:“谷雨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