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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人站在旁邊看著她們,覺得幸福得要溢出來了。
……
到了十二月底,租的房子到期,新房子里面陸陸續續也都添置齊全了,這段時間趙姐也慢慢把家里的一些東西都移到新房里去,所以除了大件,該搬過去的都搬過去了,現在就把剩下的搬過去就好了。
舒英和李固言選了個周日搬家,這天兩人都有空。
三個大人把房間里的東西都打包,拎到樓下租的車子里,等全搬完后,又把房子給打掃干凈,讓房東收房。
地毯上谷雨摳的洞早就賠過了,房東轉了一圈,覺得沒什么問題后就退了押金。
一家人連帶趙姐坐上車去新房子。
新房子也被趙姐打掃得干干凈凈,只要把床鋪上,立馬就能睡。
新房也是兩室一廳,谷雨跟著他們睡主臥,次臥給趙姐睡,另外家里的一些雜物和換季的一些衣服也都放在次臥。
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和住在租的房子里,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晚上洗漱完,舒英涂著臉,看著梳妝鏡里的自己,又透過鏡子看床上玩鬧的父女倆,莞爾一笑。
“谷雨,過來,媽媽給你涂香香。”
谷雨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滑著身子下床,趿著拖鞋屁顛屁顛地就湊到媽媽身邊,還道:“媽媽,你身上好香啊。”
舒英笑起來,把小孩面霜倒在手上往她臉上抹:“涂了香香你也香。”
等谷雨涂完,李固言也趁亂過來,把臉伸到舒英手邊:“我也要涂。”
舒英翻了個白眼,笑著說:“喏,桌子上呢,自己涂。”
“你都幫谷雨涂了,也幫我涂一下嘛。”說著把眼睛閉上,一副她不涂他就不走的模樣,“而且不能在孩子面前翻白眼,小心她學了去。”
舒英撇嘴,哼了一聲,看了一眼睜著烏黑雙眼的谷雨,到底是沒再翻白眼,挖了點谷雨的面霜往她爹臉上蹭。
他胡子刮得干凈,但摸起來到底不像女孩子那樣平滑,稍稍有點喇手,舒英邊給他蹭邊吐槽道:“平時也不見你要涂。”
李固言閉著眼很享受的樣子,“那我今天也想變得香香的。”
舒英聽到這話,一個白眼差點就又要翻出來,忍了忍又憋了回去,給他涂完后拍了一下:“好了,回去吧。”
李固言睜開眼,對旁邊一直盯著瞧的谷雨做了個鬼臉,一把把她打橫抱起,猝不及防間,谷雨興奮地“咯咯”直笑。
“爸爸,還要還要,再玩一次再玩一次!”
舒英:“不能再玩了,一顛一顛的,小心晃吐了。”
李固言沖谷雨擠眉弄眼:“媽媽說不能玩了,我們乖乖睡覺吧。”
谷雨小心瞅了媽媽一眼,見她沉著臉,也不再要求再來一次了,大眼睛擠吧擠吧說:“那好吧。”
李固言把她身上的毛衣毛褲脫掉,只剩下襯衣襯褲,整個人囫圇塞進被窩里,自己也進去給她暖著,讀著睡前故事哄她睡覺。
舒英見父女倆安生下來不再作妖,也翻開自己的書看起來。
谷雨和貝貝這下又住到一塊兒去了,兩個人天天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幼兒園放學一回來,不是你上樓找我,就是我下樓找你。
表姐妹處得跟親姐妹一樣,不過年齡相仿的兩個小孩子,也是避免不了的要發生矛盾,吵起來的時候個個齜牙咧嘴恨不得上去把撓對方一把,好起來的時候又是你親親我我抱抱你。
大人們也不摻和她倆,頂多就是在她倆吵架的時候給拉開,別真打起來了。
這么大的小孩,吵起來的理由也離譜得很,有一次舒英在旁邊聽著,倆人就因為爭誰的朋友最好吵得不可開膠,一個說娜娜好,一個說芝芝好,還各種舉例,話還說不那么利索呢,就邊結巴邊舉例,舒英在旁邊聽得想笑,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有什么好爭的,她也沒管她們,只注意著她們嗓門大起來要開始喊的時候制止,這樓里樓外的還住著其他人呢,小孩子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擾了民會有人上門的。
有時候舒秀珍不回家吃飯,黃姐在家做好飯后還會把飯菜端到樓下讓貝貝在樓下跟谷雨一塊兒吃。
舒英說不用單做,直接帶著她下來吃就行,貝貝是她親外甥女,一頓飯還能喂不起嗎?舒秀珍一開始還想堅持,覺得就是親姐妹,也都有各自的小家,太麻煩了也不好,后來也是覺得這樣子折騰,自己不回來吃的時候就沒再讓黃姐單做了。
不過她雖然沒讓黃姐單獨把貝貝的飯做出來,卻會在買米面糧油這些的時候買兩份,一份送到樓下給舒英,舒英也隨她,她心里怎么舒坦怎么來。
元旦過完,離過年也就不遠了。
他們今年都在滬市,老家早早就打電話來問,大概什么時候回去。
舒英和李固言過年肯定是要回去的,不過也不是說什么時候回去就能什么時候回去,還得看什么時候放假,他們倆一個比一個忙,李固言想著明年就出來單干,現在已經有點頭緒了,所以忙完羅廠長廠里的事后還得去忙自己的私事,每天也是沒一點空。
舒英臨近期末,有的課要寫期末論文,有的課要
考試,也是暈頭轉向的,這段時間都沒怎么陪谷雨,小家伙都要有意見了。
舒英這時候都慶幸,幸好趙姐能干,家里的里里外外都被趙姐操持著,出不了一點兒差錯。
臨近年底了,舒秀珍也忙,她拉業務的,一到各種節日里就加倍忙,得給客戶送禮啊應酬啊這些,天天都忙到半晚上才回來,有的時候還一身酒氣。
大人一忙,兩個小孩就顯得有點可憐,這種時候舒英和舒秀珍都慶幸,幸好當初房子買到一塊兒去了,兩個小家伙沒有大人陪著的時候,還能互相陪著一塊兒玩,不至于那么孤零零的。
等舒英和李固言確定了放假時間后,就想著要提前去火車站買票,春運的票難搶,買完了說不定就買不到了。
買票前,舒英問舒秀珍:“你今年過年還不回去嗎?”
舒秀珍去年沒回去,舒爸好一通脾氣,舒媽心里也不得勁,她去年想的是今年不回去,不過前段時間舒媽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回回都在催她回去,說太長時間沒見到外甥女了,她想外甥女了。
“回吧回吧。”舒秀珍有些慵懶地癱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頭。
舒家的兄弟姐妹四個就沒有丑的,她現在年歲慢慢上來,年少時的潑辣一點點隱去,常年游走于職場帶來的氣定神閑逐漸浮上來,使得她的氣質越發具有成熟的韻味。
“行,那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買票。”
“不用。”舒秀珍淡淡道,“回頭我找人給咱們定幾張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