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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個問題是想聽到什么答案呢?
想聽她說, 不好,離開你后我過得一點都不好嗎?
舒秀珍眉頭隆起來又強制自己放下去,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道:“很好, 我跟貝貝現在過得很開心?!?
嚴磊被她看過來時眼神下意識躲避, 又在聽到她這話一怔,抿了抿唇道:“好就行,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放心?還需要你擔心?要是真擔心就把貝貝的撫養費給了。
舒秀珍心里忍不住吐槽, 但當著貝貝的面沒說出來,貝貝現在大了,開始記事了,就算她跟嚴磊離婚, 她也不記得嚴磊是她爸,她也不想當著她的面跟嚴磊有爭執,給她留下陰影。
他在旁邊自顧自說著話,她也沒吭聲, 就照顧著貝貝吃飯。
貝貝是個很乖很好的孩子, 吃飯其實不用怎么照顧,她不會吃得滿臉滿身都是, 也不會小動作不斷還得讓人追著喂飯, 更不會故意浪費食物。
可以說她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這么一個天使寶寶。
嚴磊見她不搭理自己,表情有些訕訕,目光轉移到貝貝身上,上身微微前傾笑起來, 聲音溫柔道:“貝貝不認識爸爸了嗎?怎么見到爸爸都不喊一聲?”
爸爸?貝貝微頓,停下手里的勺子轉頭去看媽媽。
舒秀珍眉眼動了動,隱約能看到一絲不耐,但迎著寶貝女兒時又瞬間收起所有的壞情緒, 安撫地在貝貝身上拍了拍,沒說讓她叫,也沒說不讓她叫。
就算她再不滿意嚴磊,畢竟也是她生父,她不想在這件事上強迫貝貝。
貝貝沒喊,低下頭去躲過男人的視線,勺子在碗里不安地攪動了下。
她已經長大了,知道很多事情了,谷雨有爸爸,谷雨的爸爸是她姨夫,對她很好,同學們也都有爸爸,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為什么她的爸爸沒有跟別人的爸爸一樣陪在她身邊,她問過黃阿姨,黃阿姨沒回答,只讓她別在媽媽面前說,不然媽媽會傷心的,她不想讓媽媽傷心,就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但今天這個陌生人突然攔著她和媽媽,還讓她叫爸爸,她不認識他,也能感覺到媽媽不喜歡他,媽媽是她最愛的人,她不想讓媽媽傷心,所以這個人是她爸爸,她也不喊爸爸。
嚴磊看到貝貝的動作,有些失落,垂著眼瞼,手指緊了緊。
舒秀珍帶著貝貝吃飽后,拿手帕給倆人擦了擦嘴,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問:“行了,你還有其他事嗎?要是沒有,我就帶著貝貝回去了,外面怪冷的?!?
嚴磊下意識伸手阻攔,他過來找她們,家里人誰都不知道,嚴媽在她剛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了,在家里罵罵咧咧,再三警告他不準來找她,可他忍不住,他想知道她在滬市過得怎么樣,也想看看貝貝怎么樣了。
可親眼看見她倆過得好后,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又有些揪緊,憋悶得讓人喘不過來氣。
他也抬頭看向她,喉嚨動了動,磕磕巴巴問:“你、你再婚了嗎?”
舒秀珍瞥了眼貝貝,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嚴磊,咱們兩個已經離婚了,我想,不管我有沒有再婚,都不應該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眹览谟行┘鼻?,但觸及到她有些冰冷的目光后瞬間又安靜下來,“我、我是覺得,我們畢竟是貝貝的爸爸媽媽,就算離婚了,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應該也算得上是朋友……”
他話越說,舒秀珍眼神越涼,漸漸的,他也有點說不下去。
舒秀珍:“行了,我看你也沒什么事了,我帶貝貝回去了?!?
“別!”嚴磊又要攔,這次舒秀珍沒再停留,直接牽著貝貝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嚴磊站在店里,有些失魂落魄地望著母女倆的背影,只覺眼眶酸酸澀澀,這么久過去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舒秀珍要跟他離婚?他不是很好嗎?再婚后,新婚妻子也一直說他很好,夸獎他不抽不喝不闝不賭,那為什么她會不要他?
舒秀珍沒把嚴磊的事放在心上,帶著貝貝小跑起來,還笑道:“是不是跑起來暖和多了?”
貝貝重重點頭,臉上嘻嘻哈哈的。
跑了一會兒后,舒秀珍小喘著氣喊停,看著貝貝泛紅的臉頰,又摸了摸她的手,熱乎乎的。
到了舒家,一進門舒媽就問:“今天怎么這會兒才到?”
舒秀珍給貝貝換著鞋隨口答道:“剛才嚴磊來了?!?
“嚴磊?”舒媽皺起眉,上前仔細問,“他來干嘛?他沒干什么吧?”說完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瞧著沒什么異樣,才放下心,又道,“就說讓你住家里,你非要去住招待所,不行,你今晚必須去把東西搬回來,晚上就睡家里面,你爸你哥都在家,那嚴磊找過來也不怕。”
嚴磊跟舒秀珍還是夫妻時自然是她的親女婿,但兩人離婚了,離婚時還鬧得那么不堪,嚴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貨,舒秀珍一個弱女子還帶著一個孩子,碰上他實在是有些不安全。
舒秀珍沒答應住回來的事,道:“沒事,被我打發了,就說了點有的沒的,他一向窩囊,不會拿我怎么樣。”
這話舒媽就不贊同了,撇著嘴說:“窩囊,人不可貌相,你沒看那有的男的在外面窩囊得屁都放不出來,回家就狠打老婆的?還有那平日里瞧著老實,結果把媳婦給砍了的男人,那光從外面看,誰能知道他們能干出這種喪天良的事?你還是不要大意,小心些總沒錯處?!?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舒秀珍雖然不覺得嚴磊能干出這事,但畢竟也快兩年沒見了,誰知道人家現在變沒變性子,“以后我看見他就躲起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樣也行?!笔鎷寚@口氣,又心疼閨女命苦,又覺得是她心太野造成的。
這事誰也沒刻意瞞著,舒英沒多久也知道了,也有些不放心,跟李固言一塊兒去招待所看看舒秀珍。
舒秀珍沒想著他們會過來,說:“馬上過年了,你們不在家準備,怎么過來了?”
舒英圍著她轉了一圈兒,問:“沒事吧?”
舒秀珍爽利笑起來,攤著手隨意轉了一圈,“你覺得呢?”
“沒事就好?!笔嬗⒁矊嵲诓唤?,又問,“他不是都結婚了嗎?怎么還來找你?”
舒秀珍聳聳肩,“誰知道?”她說完看了眼李固言,有他在這邊,有些話她不太好說出口。
李固言讀懂了她的暗示,拿上圍巾招呼倆小姑娘:“谷雨,貝貝,走,我帶你們到小賣部買零食吃去?!?
谷雨貝貝倆人玩得正開心,聽到這話,毫不留戀地起身,笑嘻嘻地就跑到他身邊站著。
李固言一手拉一個,兩個小家伙都穿得鼓鼓囊囊,跟兩個圓球一樣,站在他身邊越發顯得他身高腿長了,舒英瞧著想笑。
等人出去后,舒秀珍才道:“男人嘛,三心二意的,他雖然沒說,但我能看出來,他就是想來看看我放沒放下他,我要是沒放下他,人就可得意了,滿心以為自己多厲害,還假模假樣地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偏不讓他得意,說好得很,他瞧著還有點不相信,還要問我再沒再婚?!?
“那你怎么說的?”
舒秀珍露齒笑起來,美眸一抬道:“我說關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