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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結束,舒英牽著谷雨離開,跟大家笑著揮手告別。
出來后坐在出租車上,她瞬間松一口氣,這種交際場面,她果然還是應付不來,下次再有,還是讓李固言帶著來吧。
不過想一想那個畫面,李固言一個男人牽著閨女,擠在一群穿著打扮都很精致講究的媽媽中,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到家后,舒英把收到的名片都給李固言,又使喚他給自己捏肩膀。
“你閨女今天是玩開心了,我僵笑擠在她同學的媽媽們中,不說話顯得孤僻,說話也不知道說
什么,真是折磨啊。“舒英癱坐在沙發(fā)上,突然轉過頭去看后面給自己捏肩膀的人,問,“你馬上應酬也不會少的吧?”
李固言點頭:“廠子慢慢步入正軌,我需要拉訂單,就免不了要跟人應酬的。”
舒英聞言又轉回來,同情地搖搖頭:“這么一天我都有點受不了,你還要經(jīng)常跟人應酬,真不知道你到時候怎么受。”
“怎么,心疼我了?”李固言四下看了眼,谷雨一回來就上樓跟貝貝玩去了,趙姐也在廚房里忙活沒往這邊看,他輕笑著低頭,在她耳朵上親了下。
舒英覺得癢,沒忍住笑起來:“是啊,心疼你。”
李固言本來就是故意逗她的,但聽到她毫不避諱地答應,還是忍不住高興,聲音瞬間柔情似水,“你老公厲害著呢,這么一點小小的應酬場面,那是手到擒來。”
“是是是,我老公最厲害了。”舒英露齒笑出聲,沒再讓他給自己捏肩,拉著他在旁邊坐下,“說真的,你也不會喝酒,你到時候怎么跟人應酬?喝白水嗎?”
李固言那種要拉訂單的應酬可跟她今天這種女人間的交際不一樣,是要拼酒的,雖然她一直覺得給人灌酒就是純折磨人。
“沒事,我到時候盡量少喝點。”
舒英斜眼看他一下:“這你還能說少喝就少喝?”
李固言笑起來伸手在她臉頰上拉扯,又被她一巴掌拍下去,“我現(xiàn)在廠子小,要不了多大的業(yè)務,目前都是靠熟人介紹,大家都知道我不會喝酒,倒也不會故意灌,等以后要拼酒的時候我酒量也練得差不多了。”
舒英撇了下嘴,扭過頭沒看他:“我看好多人一喝酒就喝出啤酒肚了,你回頭要是喝成個大胖子可別怪我喜新厭舊啊。”
“喜新厭舊?”李固言登時拉過她,眼睛瞪得跟牛犢子一樣,故意撓她咯吱窩,“怎么,你現(xiàn)在有新了?這么快就想?yún)捙f了?”
舒英受不住大笑著在沙發(fā)上打滾,“沒有沒有,我沒有!”
趙姐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見是他們夫妻間玩鬧又連忙縮頭回來,繼續(xù)忙活著手上的事情。
李固言冷哼一聲:“沒有就好。”
舒英氣急,要撲到他身上咬他,他也不躲,在她撲過來的瞬息倒下去,舒英剎不住,下巴差點兒沒磕在他臉上。
“謀殺親夫啊。”李固言撐著她,眼里滿是笑。
舒英伸手擰他,“你就是故意的。”
李固言但笑不語。
舒英給他一個眼刀:“你就是故意打岔,不讓我往下說,所以你以后不會真的要變成一個大胖子吧?腰上再頂個跟七八個月大似的肚子。”
這下氣惱的人又變成了李固言,氣急敗壞地要拿手去捂她的嘴,舒英看他這樣子,瞬間什么不爽都沒有了,開開心心地起身,動作飛快地跑進屋里,又迅速反手把門反鎖,在屋里哈哈大笑。
李固言站在門外拍了兩下門,聽見她的笑聲忍不住也無聲笑了笑。
……
自從自己單干后,就沒辦法像以前那么輕松了,一個人恨不得拆成八瓣使,廠里什么雜七雜八的活都要親歷親為。
這天他剛擦完機床,摘掉袖套坐到椅子上,翻開文件細細看起來,就聽對面袁宜時不時笑出聲。
他不解地抬頭,問:“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笑個不停,要是閑得慌就去保養(yǎng)保養(yǎng)機床。”
袁宜拿著bb機看,臉上的笑消不下去,說:“老師,我今天早點走,他說有一家西餐廳味道很不錯。”話音還沒落,也沒等他同意,就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去吧去吧。”李固言這下眼都沒抬,擺擺手道。
袁宜笑了兩聲,拎著自己的包就要跑。
“等等!”李固言突然出聲。
袁宜頓了一下,雖然本能的很想立馬跑掉,但還是老老實實轉過身問,“怎么了老師?”
“西餐廳要是不錯,回頭也把地址告訴我。”馬上就五一了,他到時候帶舒英也去嘗嘗。
這事啊,袁宜笑起來,趕忙疊聲答應,答應完就頭也不回地溜了。
她下班了,李固言看看時間,已經(jīng)五點多了,他也有點待不住,也收拾東西走。
自己當老板就是這點兒好,時間上相對自由,雖然平時忙碌,但偶爾還是能騰點空出來。
他把辦公室檢查一番,將燈關掉電拔掉也走了。
現(xiàn)在舒英肯定還在實驗室呢,她往常都得六點多才從實驗室出來,回家吃飯,他現(xiàn)在過去,正好能趕上接她一塊兒。
想著能快點到,他沒坐公交,伸手在路上招出租車,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車輛,一時也有些意動,還是買輛車方便些。
不過今年資金都投到廠里了,等明年看看。
現(xiàn)在正是一年之中天氣最舒爽的時候,不冷不熱的,校園里散步的人也很多,李固言熟悉地拐進藥學院,又找到她們那棟樓。
在走廊上從窗戶里往里一探,果不其然,舒英還沒走呢,他笑了笑,也沒進去,就在走廊上等著。
舒英還有點兒事情沒做完,就沒急著走,而且實驗室里的人個個都很努力,不到天黑透,沒一個人離開,屁股就跟釘在椅子上了一樣,從早到晚都不帶挪一下的。
不過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今天快要結束了,大家繃了一天的精神也都慢慢放松下來,各自都做著一些不緊要的事情,時不時還插科打諢幾句。
李固言站在外面,對里面的聲音聽不真切,不過能聽出來是在閑聊,他也笑了下,眼睛看著里面,眼見著一個男人拿著東西過來,走到舒英旁邊,彎下腰跟她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