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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下次我們一家都去吃?!笔嬗⒂美罟萄赃f過來的梳子把她頭發梳順,梳順后說,“行了,到時間了,咱們去刷牙洗臉吧。”
“好噢。”谷雨乖順地點頭,末了又問,“爸爸媽媽,你們吃了什么?好吃嗎?跟漢堡包比誰好吃?”
李固言笑起來:“我們吃了牛排,等媽媽過生日,也帶你去嘗嘗?!?
“好!”
……
滬市進入梅雨季,天氣總是陰沉沉的,時不時就要下點小雨,放晴不了幾天,這個時候就感覺家里哪哪都是潮濕。
對這樣的天氣,舒英稍微有些不適應,囑咐趙姐,只要一出太陽就把床上的被子抱到陽臺上曬一曬,要不晚上睡覺時總覺得不舒服。
今年五一國家正式實行雙休制,這個制度對李固言和舒秀珍影響不大,他倆都是私人企業,為了效率,很難立馬跟著雙休,但對舒英來說,每周卻是可是實打實的多休息一天,整個人瞬間放松許多。
單休時,早上起晚一點,帶著谷雨再下樓溜達兩圈,天就要黑了,總覺得還沒休息呢,新的忙碌的一周就又開始了。
周六這天早上,李固言照常起床去廠里,廠里來了個大單,別說雙休了,單休都很難保證。
舒英被他吵醒,睜眼看了看他,睡得聲音有些沙啞問:“外面還下雨嗎?”昨晚又淅淅瀝瀝到了凌晨。
“我看看?!崩罟萄詫⒁r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又走回來搖頭說,“不下了。”
“那就好。”下著雨去上班,就是打著傘穿著雨衣,還是很難避免將身上弄濕,舒英側頭看了眼小床上的谷雨道,“你把谷雨抱過來,我摟著她再睡一會兒?!?
“好。”李固言將睡褲換成西褲,又扎上腰帶,動作慢條斯理,一點不著急的樣子。
舒英盯著他看,有些忍俊不禁。
李固言俯身下來在她唇上親了下:“等我晚上回來。”
“嗯?!?
男人滿意了,輕手輕腳到小床邊,谷雨酣睡正香,兩只小胳膊伸出來,放在頭兩側,半點沒有醒的意思,他輕聲笑了笑,彎腰小心將心肝寶貝抱起來,移到大床上去,谷雨不得勁地扭了扭,滾到一個熟悉的懷里,下意識往里縮了縮,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后,瞬間老實下來,砸吧砸吧嘴,安安靜靜地又睡熟過去。
李固言伸手在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上摸了下,柔聲道:“爸爸上班去了?!币膊还芎⒆幽懿荒苈犚?,說完直起身就要出門。
舒英喊住他低聲問:“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他想了下道:“我看看,要是不那么忙我就回來,要是不回來就給你打電話?!?
“行,現在韭菜長得好,一茬兒一茬兒的,我想著中午跟趙姐一塊兒做韭菜盒子的,你中午要是不回來,晚上再給你做?!?
“行,我去廠里了,你睡吧?!崩罟萄渣c頭,想著水靈的韭菜,突然也有些饞,他出門,輕輕把門帶上。
房間里又恢復安靜,舒英摟著軟軟乎乎的谷雨,滿足地抱了抱她,頭挨著枕頭又瞇了一會兒。
八點多的時候,谷雨醒了,睜眼一瞧,有些疑惑:“媽媽?”
“嗯?”
“我怎么跑大床上了?”她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睡得小床呀。
舒英笑:“早上爸爸走的時候,我讓爸爸給你抱過來的,因為媽媽想摟著你睡?!?
谷雨高興地嘿嘿笑,小腦袋使勁兒往媽媽懷里鉆,聞著媽媽身上的味道,摟著媽媽的腰說:“我也
喜歡和媽媽睡。”
舒英在她炸毛的頭發上揉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我們起來吧?”
“好!”
谷雨自己會穿衣服,舒英把她的衣服遞給她,她自己就能穿好。
這幾天下雨,溫度又下去了點,每天一早一晚還有點涼颼颼的,得穿長袖長褲才行。
天氣不好,舒英也不打算帶孩子出門,就給她拿了件家居服,柔軟透氣的料子,貼身穿著舒服。
她帶著孩子刷牙洗臉,趙姐已經把早餐做好了,谷雨不喜歡喝白粥,覺得澀嘴,趙姐熬得八寶粥,還放了幾顆冰糖,熬得濃稠又甜滋滋的,谷雨一氣能喝一大碗。
“寶寶真厲害!”舒英十分上道地給閨女捧場鼓掌,谷雨嘻嘻笑,兩條小腿坐在椅子上晃悠,捧著碗遞給趙姐,還要再吃。
一碗就夠了,一下不能吃這么多,舒英沒讓再盛:“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就要撐破了?!?
“那好吧。”谷雨眼睛滴溜溜轉,不知道在憋什么壞,舒英也不管她,說:“吃飽了要不要找貝貝姐姐玩?就是不知道她現在起來沒?!?
“我上去看看!”谷雨粗溜一下從椅子上下來,瞬間就跑沒影兒,讓人喊都喊不住。
舒英見狀無奈地搖搖頭:“越大越調皮了?!?
趙姐笑起來:“小孩子嘛,都這樣,我家的也是,貪玩得很……”她說著,情緒又有些低落,干笑了兩聲,轉身躲進了廚房,從背后看過去,像是抹了兩下眼淚。
舒英知道她是想孩子了,三個孩子,都是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肉,怎么會不想?她想一想自己和谷雨,要是她跟李固言離婚,年年都見不到谷雨,還不知道要怎么發瘋。
她看著自己碗里的粥,也忍不住輕輕嘆口氣,趙姐在家里干了這么久,是個可靠的老實人,手腳也勤快,家里家務事交給她是一點心不用操,她想著以后要是可以,還是能幫一把是一把,起碼讓她見見孩子。
只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安城的鄉下其實還是很貧窮的,對于法律層面上的認識還比較淺薄,就是報警,不讓見孩子的問題都不一定能解決。
說到底,還是太窮了,太窮的人認知跟不上。
舒英把碗里的粥喝完,也沒了胃口,跟趙姐說一聲后,也上樓了。
梅雨季過去,轉眼就到了暑假,天氣燥熱,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對于解暑的效果微乎其微。
舒英問:“爸媽買了哪天的火車票?”
李爸今年退休了,二老跟他們商量著說暑假過來看看孫女,順便也在大滬市逛一逛,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沒來過大城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