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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在旁邊聽著爸媽說話,但又聽不清楚說的什么,忙探著腦袋好奇問:“爸爸媽媽,你們說什么呢?”
李固言在她頭上輕輕彈了個腦瓜崩,“你現在是好奇心越來越重了,哪兒都有你的事。”
谷雨揉著額頭坐回去,不忘瞪他一眼,控訴道:“爸爸真壞!”
舒英笑起來:“對,你爸現在壞心眼子多著呢。”
她們母女倆統一戰線了,李固言又哼一聲,識趣地沒再說話。
很快到了校友發表講話的環節,李固言被人請到臺上去。
舒英看著谷雨,有些猶豫問:“你能拍好嗎?要不還是把相機給媽媽,媽媽來拍吧?”
“能的,媽媽你就放心吧。”谷雨舉著相機對著臺上的人按下快門。
舒英放下心,不再管她,只仰頭專心看著臺上。
李固言站在半人高的演講桌后,話筒對著嘴邊,年歲上來了,氣質也越發沉穩,一言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風度,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舒英坐在下面甚至能聽到后面學生們的竊竊私語,無不在討論他的優秀和出眾的長相。
這讓她也不由生出絲自豪來,眼底的欣賞越加濃厚。
“云亭,你先別看書了,快看臺上,我聽張院長說這是他之前的學生,是我們學哥,長得可真帥,現在在滬市開公司,公司都要上市了。”
被叫做云亭的女孩從書里抬頭,看著被鎂光燈齊聚的演講臺突然有些愣神。
旁邊的女孩子輕笑,用手肘戳了戳她,“怎么了?剛才還不耐煩,覺得人家說的都是些狗屁倒灶的話,怎么現在又盯著人家發起呆來了。”
云亭面上突然緋紅,不自在地說:“你別鬧。”
女孩子撇了下嘴,輕輕哼了聲。
……
到底是孫女的話管用,倔強的李爸也被勸服,答應年后就跟著孩子們到滬市生活,可答應了后他又覺得有些別扭,一個勁兒道:“我要是住不慣,我還得回來啊!”
李固言沒辦法,他說什么是什么:“行,你要是住不慣,我讓人開車送你回來。”
李爸這才滿意,跟李媽一塊兒收拾起行李,恨不得將整個家都搬到滬市去。
舒英瞧見連忙阻止:“爸媽,咱就開了一輛車回來,這么多東西帶不下。”
李媽看看左邊的包裹,又看看右邊的箱子,陷入糾結中:“這些都是平時用得到的東西。”
“沒事媽,滬市什么都買得到,而且咱們以后又不是不回來了,東西都帶過去,咱們回來時還得再買。”
李媽這才笑起來:“也是,那就不帶了?”
“不帶了。”李固言一錘定音。
雖然說定了去滬市,但也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走掉的,老兩口幾十年都生活在這里,老同事老鄰居都在這邊,臨走前可不得跟大家好好聚一場。
而且大女兒李固萍一家也還在安城,走前也得跟她好好交代一番。
舒英沒管老兩口停不下來的聚會,她帶著谷雨到機械廠家屬院旁邊的咖啡廳找吳嫂子敘舊。
吳嫂子看著谷雨笑起來:“谷雨都長這么大了,這要是走在路上我可是不敢認。”
“可不是嘛,她這兩年猛的一長的感覺。”
“還得長呢,小孩子就這幾年長得最快了,每年都不一樣。”
三人坐下來,谷雨要吃蛋糕喝果汁,舒英給她點好后跟吳嫂子聊天。
吳嫂子不免說起機械廠:“這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而且這還沒三十年呢!這離李工走才過了幾年哦,大家就大不一樣了。”
“怎么了,廠里又發生什么事了?”舒英問。
“早了,前兩年的事了,陸副廠長貪污進去了,陸德沒他叔叔的庇護,在廠里也待不下去了,被廠里開除了。”
“陸副廠長進去了啊?”舒英有些驚訝,這些事情她還真沒聽說,一時有些唏噓,當年陸副廠長跟陸德在廠里那是多么的風光,土皇帝一樣,這真是時來運轉。
吳嫂子撇嘴:“再過幾年都該出來了。”
這個話題一聊便過,誰也沒深入,換了話頭聊起家常。
幾人坐在窗邊,舒英說話的間隙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外面有幾個孩子拿著袋子撿垃圾,最大的那個看著才跟谷雨差不多大。
她不忍心,就多看了兩眼。
街面上撿垃圾的不只有孩子,還有些老人,有時候一個東西被兩撥人看到,難免就要發生爭搶,舒英明明親眼看著那個塑料瓶子是那個小男孩先拿起來的,但旁邊的一個老頭卻徑直沖過來給搶了去,搶了也就罷了,還不給個好臉,唬著一張老臉,抬著手像是想打人。
小男孩旁邊的幾個孩子有些不忿,瞪著老頭想跟他吵打起來,小男孩張開手死死攔著沒讓,看著又乖又可憐。
吳嫂子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疑惑問:“看什么呢?”
舒英揚了揚下巴:“那邊,那幾個小孩你認識嗎?”
“他們呀。”吳嫂子看過去,嘆了口氣,“附近那個安城福利院的。”
福利院?舒英還以為是哪家條件不好的孩子,沒想到會是福利院的孤兒。
“這幾個孩子經常在這附近轉悠,撿些瓶子紙板的去賣錢,家屬院的都知道他們,又懂事又有禮貌,所以我們有時候家里的瓶子這些都攢起來,看到他們就都給他們,每次給他們,都會笑著說謝謝,特別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