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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碰我。”衛(wèi)臻拍掉他手,帶著很大的情緒。
燕策收回手,“我讓人去傳大夫來。”
“新婚夜就找大夫,讓闔府上下都知道了,我還做不做人了。”
“沒人敢亂說,我去找。”
衛(wèi)臻別過臉去,沒再阻攔。
那次他很細致,事后她身子并無不適,檢查過也沒有傷口,便把這茬給忘了。
也不是忘。
她才十七,頭一回做這種事,沒有阿娘在身邊,她想不到這些的。
越想越難過,衛(wèi)臻擁著被子掉起眼淚。
燕策去外面交待了幾句,很快回來。
臉頰已經(jīng)被衛(wèi)臻用手背胡亂抹得濕潤,她帶著點鼻音,甕聲甕氣抬頭問他:
“我們......那日,你怎么弄的?”
第2章
剛問完,眼淚就順著衛(wèi)臻下巴尖滴到被面上,暈開朵花。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么問,畢竟,是她先蹭上去的。
可她就是記不清楚了,腦海里的關(guān)于那日的記憶并不全,后半截全都是散的。
燕策拿了干凈帕子給她,很快也被衛(wèi)臻的眼淚洇透。
濕漉漉的絹帕握在手心,她在榻上無處扔,被燕策接了過去。
換過兩條帕子,見她氣順上來了,他開始回答她的問題:
“沒在里邊太久,你不舒服就沒繼續(xù)了。”
太直白。
難為情又加上方才哭了,她嗆得咳嗽了下。
一盞熱茶適時遞過來,衛(wèi)臻捧著茶盞小口喝著,氤氳繚繞的霧氣熏得她眼皮癢癢的。
燕策在書上看過,大體知道這種事時,二人是何種情形。
但真到了那時候,才知道并不是書上畫得那般輕松。
入處難尋,且她的眼淚太多,比方才哭得還要久,他不能不顧她的感受硬闖。
事關(guān)自己的身體,又見他此刻面上無狎昵之色,潤完嗓子衛(wèi)臻硬著頭皮繼續(xù)小聲發(fā)問:“那后來呢?”
她記得折騰了好久。
燕策接過被她喝空的茶盞擱在榻外小幾上,夜間飲太多水不好,他沒再繼續(xù)給她添茶,
“后來是手,但我手心有繭,你不喜歡,就換成口了。”
“你......”
衛(wèi)臻瞳孔震了震,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有點不能接受。
但現(xiàn)下顧不得跟他計較拉扯這個,她回憶了嬤嬤講的做那種事的過程,和他方才說的不一樣。
“這樣,也會懷上嗎?”
“我問了大夫,最開始那一會兒接觸有可能。”
底下辦差的人手腳很快,衛(wèi)臻正欲繼續(xù)追問他,外間便傳話講大夫來了。
來的是程娘子,她年逾三十,行醫(yī)多年,什么事都見過,新婚夜問孕脈在她眼里也算不上稀奇,因此只淡定地給衛(wèi)臻把脈。
程若蘅分別問了上次來月信和行|房的日子,又傳來衛(wèi)臻的貼身侍女,細細問過她近期用過的湯藥和異常的吃食。
諱不避醫(yī),再不好意思,衛(wèi)臻也一五一十地說了,偶有她實在難以啟齒的,燕策在后面接話答了。
“六郎與夫人年方少艾,身強體健,若夫人有孕,脈象當滑利分明,不會經(jīng)月不顯,不像是滑脈。
“倒像是先前用的湯藥太過寒涼,故月信遲了。”
程若蘅提筆在紙上開方子,見衛(wèi)臻神色惴惴,不由語氣放輕安撫:
“夫人年歲小,月信不規(guī)律也屬常事,且放寬心,我給婦人診脈還沒有出過差錯。只是夫人氣血略有不足,倒也不礙事,我先開一劑溫補氣血的方子,五日后再來復(fù)診。近期莫要吃寒性的食物,切忌大驚大喜。”
程娘子是京中婦科圣手,家中世代行醫(yī),祖父輩還做過前朝太醫(yī)院院判,她的話是很有分量的。
衛(wèi)臻聽完心底安定了大半,忙好生謝過,讓人封了厚厚的診費,駕車客客氣氣地把程娘子送回去。
睡前臉上擦了花露,又大哭過,流了不少眼淚,衛(wèi)臻現(xiàn)下只覺得臉上粘粘的,不舒坦,便去浴房重新凈手洗臉。
新婚夜,溫水總是時刻備著的,也不必喊侍女進來,衛(wèi)臻自個兒拿濕帕子覆在臉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