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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真好,不比她喜歡摸的那個毯子差,明個得讓人把小毯子從箱籠里拿出來。
窗外落起雨,窸窸窣窣掃過屋頂瓦片,雨聲漸密,衛臻眼皮漸沉,思緒一點點揉散......
衛臻的第一個毯子是阿娘給縫的,淺黃的布料,紋樣是四瓣小花,角落里還繡著她的小名。
后來衛臻就舍不得抱了。
只有那么一個,抱舊了抱壞了,就沒有了。
阿娘縫的毯子,她曾抱著睡了幾百個夜晚,只有她自個兒才曉得針腳該如何下,旁人仿著做也做不出那個感覺。
衛臻便費心思尋了相同的布料,自己動手比對著縫了一樣的,只是名字沒有阿娘繡得好看。
她還多做了幾條輪流洗換,每次剛漿洗過曬干了,毯子都會有些發硬。
揉搓一會兒就會重新變得蓬松柔軟。
衛臻像往常一樣,手指用了些力氣抓揉,偏生這次越抓越硬。
一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那毯子也沒服軟。
細雨已歇,庭前枝葉沙沙,衛臻從睡夢中緩緩睜開眼。
她手底下抓的不是夢里的毯子。
是燕策。
衛臻抬了抬頭就撞到他下頜,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他一條胳膊上。
臉頰埋在他頸窩處,手還伸進了他領口。
燕策呼吸,她的手就跟著起伏。
衛臻被這場面駭得愣了幾瞬。
燕策早就醒了,在衛臻上手抓他的第一下。
她又像那日一樣摸他了。
但他知道,她上次摸他事出有因:她中藥了,是被藥性驅使著。
她這次摸他也只是因為在做夢。
并沒有旁的緣由。
因此他沒敢動。
只是一味地收緊核心。
呼吸幾下,衛臻很快回過神來,先發制人,把手拿出來打了他一下:“你做什么!”
燕策:“?”
早起他聲音很低,泛著點啞:“你自己靠過來的。”
衛臻當然不能信,她接受不了自己在沒醉酒的情況下又一次摸他這件事:“我自個兒睡的時候,一直好好的。”
“你自己睡的時候也沒第二個人讓你折騰。”
“你好好說話,什么叫折騰。”
見她要坐起來,燕策曲起條腿遮了下。
衛臻醒之前貼在他身上睡了快一個時辰。
她睡著后渾身都軟沓沓,手卻還能有力氣作怪。
他不敢動,但妄念起。
衛臻看見他這躲閃的動作就來氣,只當他是嫌棄她靠他太近,
“做樣子給誰看,誰稀罕挨著你。”
燕策正在一天當中精力最旺盛時候,難受到有點疼,沒跟她對嗆。
“就是你趁我睡著了,把我擺布成那樣的。”衛臻在一旁罵罵咧咧起身。
緊接著,很短促的布料拉扯聲響起。
衛臻低頭發現自己寢衣系帶被壓在他腰下了。
系帶打的結隨著起身的動作扯松,寢衣交領大開。
怕睡著了不舒服,昨晚睡前她把里面的小衣系得很寬松,一夜過去也歪歪扭扭的,根本包不住。
現下一邊墜出來了。
昨夜落了一陣子雨,天亮前停了,外間有侍女支開窗牗,水珠順著木雕往下滴。
里間說話的聲音傳到外間,但倆人沒喚人,尚無人敢進來侍候。
只有風從外間涌入,拂開紗帳,吹動衛臻鬢邊碎發,又越過瑩白的肩頭,半片身子都有些涼。
太近了,燕策想看不清楚都難。
晃晃悠悠,水滴一樣,就要落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