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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疏懶,原本清朗的聲線里染上層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啞,
“翹翹有言出法隨的本事?!?
“又說什么渾話,我這會子沒想......”
她方才敢囂張蠻橫地提要求,真勢到臨頭了,卻又紙老虎一般。
也不能怪她是紙老虎,衛臻覺得問題還是在出在燕策身上。
她要的不是他這樣的反應。
原以為對他提出那樣的要求后,燕策會慌張、羞恥、推拒......
怎樣都好,總之就是不能這般恬不知恥地邀請。
太混了。
她拾起落在袖間的幾片花瓣,掐出道道小月牙痕,指腹染上杏花汁液,搓起來|黏|糊|糊的,說話的語調也軟趴趴:“你若是要......要怎么樣,就自個兒去,不準讓我看見?!?
衛臻懷疑若是不主動制止他,他真會大喇喇地順桿爬。
“不看了嗎?”燕策再次欺近。
太近了。
衛臻垂下頭,兩個人的發尾也貼在一起了,她指腹纏上一縷捻著,不知道是誰的。
不想抬頭去辨認,衛臻知道一抬頭就會對上他的視線。
用力扯了一下手上的頭發。
她沒察覺到痛感,同時伴隨著燕策的抽氣聲。
是他的。
這一下力氣不輕,應當挺疼的,是她給他的警告:不準繼續這個話題了。
落在燕策那里,也像獎勵——
痛意讓他有了更|深|的實|感,她在他懷里的實|感。
燕策學著她的動作,勾上她的發帶。
沒像她那般捻或者扯,只挑著在指間轉了一圈,“你下午給敏敏也編了發帶。”
“對啊?!毙l臻隨口應著,把發帶從他手里往外扯,但他使著巧勁兒不松手。
拉扯幾下,燕策幽幽道:“你昨日說要給我鈴鐺。”
趁他說話的空,衛臻把發帶奪過來捋了捋,原來他在這胡攪蠻纏的是為了這茬。
原只是隨口一句調侃,被反復提了這么兩三回,倒真莫名成了個正事,衛臻覺得有些好笑,但忍住了。
院中管事已經把賬本子和燕策私庫的鑰匙給她了,燕策在銀錢上對她無保留,現在只是找她要個鈴鐺,衛臻自然舍得。
況且,他這別扭的樣子,莫名讓她高興。
衛臻在妝臺上左右看了看,她首飾很多,匣子也多,正好燕策那邊角落里擺著個黃檀小匣,“你把那個拿過來?!?
這個匣子是雙層的,把匣子遞給她之后,燕策就見衛瑛在上層選了一支釵,沒打開下層看。
衛臻把釵上能拆卸的小鈴鐺取了下來,又從針線笸籮里抽了兩條繩子出來。
逐次在他面前攤開兩只手掌,每邊都各擱著一條絲繩:“要黑色的?還是藍色的?”
燕策沒說話,握住她一只手。
衛臻會意,把他手“啪”一下拍掉,想了一下,開始用黑色的繩子編蛇結,蛇結編出來細細的,紋樣也不夸張,適合他戴。
跟編瓔珞差不多,但這個只串一顆鈴鐺就好,不用額外添珠子,衛臻做得很順手,估摸著能在他手腕繞一圈的時候,她讓燕策伸出手臂試一下長度。
燕策垂眸由著她比量,
她的手好像永遠都是香的,
綿柔的指腹微微發涼,貼著他手腕上的脈絡,水一樣淌過。
等衛臻捏著繩子繞著他手腕轉了個圈,他才補充:“平日里要綁護腕,會把鈴鐺勒壞?!?
說罷反手扣住她白膩的腕,讓她手搭在自己脖頸處,“綁在這里。”
衛臻上身被帶著晃了下,一聲驚呼,
很輕,像喘,在燈下,在他耳邊,輕輕炸開。
同時,微涼的手指被迫刮|蹭|過他的喉結,衛臻用力往后掙了一下沒掙脫。
燕策本就沒下去,額角跳了跳,渾身竄著股子麻勁兒,喉結在她指腹下緩慢滾動,努力把心頭涌起的妄念咽回。
衛臻薄薄的眼皮顫著,低頭錯開那道纏人的視線。
手再次往回退,她用了很大的力。
但這份力卸在半空了,因為這回她輕輕松松就掙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