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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策察覺到這股子打趣,轉過臉,輕笑出聲,直直迎上對面的打量:“她臉皮薄,別逗弄她。”
衛臻能接受私下里和他接|觸,不知怎的,人前卻不好意思跟他多說話。好在燕策剛在屋里說了三兩句話,燕姝就開始趕人:“好了,快出去吧,借你夫人一會子,容我們姐妹間話話家常。”
燕策站直了身子討價還價,聲線里裹著層疏懶散漫的笑:“早些還回來。”
說完他就往外走,臨走前還摸|了一把她衣服上的小絨球。
第22章
衛臻原以為燕策離開了,過了半晌聽見外邊院里小元在喊舅舅,才意識到他沒走,是在等她嗎。
金烏漸落之時,二人一齊順著園中小路往回走,燕策慢悠悠落后她半個身位,衛臻把他往前推,“不準偷看我了,你走我前邊。”
燕策拂開眼前一道樹枝,肩頭頂著暖黃的余暉,側身朝她回望一眼:“可以偷看我。”
“誰要看你。”衛臻輕哼一聲,腰間的小荷包隨著她的步伐輕快地晃著。
晚膳上的都是些清淡的菜肴,半點辣子都沒放。
兩個人也默契地沒在這時候講話,專心用膳,對付唇上細小的傷口。
其實旁的時候還好,只是稍微一碰到這些有鹽味兒的熱菜,舌尖就感覺殺得慌。
蘭懷看衛臻吃得不高興,又去讓小廚房做了軟酪送上來。
衛臻捧著小瓷碗,慢悠悠咬著酪皮,一點點吸空了里邊的冰沙,這才覺得舒坦些,吃完揉|著肚子去了浴房。
桌案上躺著幾片玉蘭花瓣,是衛臻白日里從抱月瓶中薅下來的,被她吹了氣,變成河豚的樣子,鼓鼓|漲漲,圓滾滾。
花瓣末端還染著一小圈淺紅色的印子,
是她今天涂的唇脂的顏色。
燕策拾起一只河豚,屈指捏一下,
“啪”,河豚扁了。
像她。
愛生氣,但輕輕捏一下就消氣了。
有風刮過,有兩只玉蘭河豚被風卷著在桌上滾動,眼看要翻到地上,燕策用手攔住放了回去。
床帳被風微微吹動,替代玉蘭花瓣輕拂桌沿。
衛臻愛睡懶覺,嫌之前床榻邊的紗帳太薄,早上日頭晃眼,且她一直對自己新婚夜曾把紗帳弄斷的事耿耿于懷,因此現下床邊帳子已經換成了結實又遮光的料子。
枕畔擱著她擦手的香膏,一把雕著云紋的和田玉小梳子,還有她這兩日睡前在看的話本,紙張中間夾了個墜著流蘇的書簽。
她看話本子速度很快,枕邊放的已經不是先前回門那日看的那本,但封皮依舊花花綠綠的,也依舊不準他看。
衛臻正在浴房里和蘭懷低聲細語,燕策一邊看著這些邊邊角角里屬于她的痕跡,一邊從床榻邊柜子里拿出藥瓶,計算著自己服藥的時辰。
避子藥。
男子用完后一個時辰后起效。每次服用,藥效可維持六個時辰。
現在吃上,等待生效的時間,差不多夠她倒弄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完上床,再做一會兒旁的。
明日他不出門,晨起時可以再吃一粒。
浴房傳來一陣走動聲,燕策在衛臻拉開門之前吃上藥。
衛臻散著半干的頭發從門后走出來,臉頰被浴房內氤氳的水汽蒸得泛著層薄粉,幾縷碎發散落下來,被她抬手撥至耳后。
燕策趁著衛臻擦臉的功夫去了浴房,再回來時,她已經收拾好躺在床榻里側,抱著毯子看話本,姿勢歪七扭八的,頭發干|得大差不離,用發帶簡單扎了一下。
自從腳恢復好了,衛臻就從床榻外側換到里邊去睡了。
當然,這個調換并不是二人有商有量達成的,依舊是她半夜把他擠過去的。
后來燕策臨睡前就主動去外邊了。
見他出來了,衛臻擱下話本子,盤腿坐起來,亮晶晶地望向他,瞳仁清澈水潤,耳后有縷頭發被壓得翹起來。
燕策坐在床榻邊,輕輕把她左腿伸直了搭在自己腿上,“腳踝剛恢復好,別盤腿壓著。”
衛臻“嗯嗯”兩聲,由著他擺|弄,
“你白日里,把吠星一下子捏好的那個法子,等下次它再睡麻的時候,教教我。”
“現在就能教。”
衛臻意外地朝外間看了一眼,“要把狗抱過來嗎?那明日吧。”
沒有“噠噠”走動聲,沒聽見喝水,也沒有刨窩,吠星多半已經睡著了。
“不用它,人的胳膊也一樣的。”
燕策輕輕握著衛臻手臂,摸索到她肘關節處。她手臂纖細,這里骨骼線條分明,位置很好找,燕策使上巧勁兒,指腹輕輕一摁,衛臻就“嘶”了一聲。
他用的力很輕,衛臻并不疼,但是手臂連帶著小拇指這一縷,都麻|酥|酥的,跟被小的蜜蜂蟄了一樣。
燕策又換了個位置,給她輕揉著手肘上的小海|穴,衛臻手臂上的麻意就慢慢褪去,而后很捧場地“哇”了一聲。
如此這般,衛臻又在燕策示范下,反復摸索著捏了幾次他的手臂,差不多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