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整個人依舊熱烘烘的,燕策靠過來時衛臻往小榻里邊躲了,又像是順|勢給他騰出一半位置。
等到在他懷里找了個舒|坦的位|處靠著,衛臻又忍不住揪著他頭發甕聲抱怨,“吠星干嘛要嚇唬我。”
“不是嚇你,大概是為了感謝你給它吃蛋黃。”他低下頭來順著她的臉頰輕輕啄|吻。
“對狗好還不如對我好,我從沒給你送過老鼠。”
衛臻嘟噥了聲“討厭”,也不知道是在說狗還是說他,因為他和窗外的雨一樣并不|消|停。
唇|瓣被他親得麻|酥|酥的,衛臻趴在他肩上哼|唧著,“做什么呀,把你叫醒不是讓你欺|負人的。”
夜雨很快把整座別院都濡|出潮|意,遠遠瞧著,對面屋子上排列整齊的青磚瓦片上映著不成型的月亮,衛臻輕|咬|唇瓣,撐在窗沿上望向外邊的雨幕,聽風帶走枝葉的碎影,又把檐下水|柱吹得歪斜,打|在墻壁上,雨霧漫開,窗欞挨上去有些冰,裙擺堆疊也擋不住夜間的涼意,燕策給她遞了個軟枕。
起初風并不大,窗扇大開著,也無需擔心潲雨。衛臻以為是和前幾日一樣的,下一場毛毛雨,并不會帶來太|大的煩難。不|急不|躁的雨絲迎面拂在臉上,涼津津的。直到夜風驟起,雨勢前所未有的洶|涌,整串樹枝被風刮著盡|數從雕花窗欞縫|隙入|了屋內,完完全全。花瓣撲簌著落入衛臻視線里,影影綽綽。
夢|囈似的音被衛臻用指尖碾|碎,這不對。軟枕的絨布面在她手底下被被攥褶,烏黑柔|順的長發被風卷著往眼前飄,遮了視線,衛臻也顧不上梳理。今時不同往日,雨橫風狂,桌案上青瓷窄瓶里的花枝橫斜打|晃,屋內浮動著悶|鈍的響和香。
他沒同她打商量,窗外的閃電和她的質問一同來到。卻又算不得質問,因為衛臻被悶雷嚇到了,整個人一|縮,回首時腕子上戴的羊脂玉叮當鐲打在燕策喉結上。
脖頸處霎時紅了,燕策有些|疼,悶|哼一聲,下頜抵|在她肩窩。
衛臻瞳仁顫了顫,不知是誰碰倒了一旁桌案上的茶盞,清脆的瓷裂聲在屋內響起,天青色杯盞四分五裂。
閃電與驚雷在天幕褪去,滂沱的山間夜雨就這么停了,只落了半刻鐘。他方才給她倒的釅茶從碎瓷片|縫|隙間流|淌|出,盡|數傾|瀉|到地面上。
衛臻不明所以,迷迷瞪瞪去看竹席上散落的碎瓷片,又看他泛紅的下頜,心頭怨懟盡消。
怎......怎么就,
把他打疼了嗎?
第30章
夜雨驟停,天地間一片靜,唯余窗外蟲鳴窸窣。
長長的裙擺拖拽至地面,杏色的軟|滑料子,顏色紋樣極漂亮,月光傾|瀉|在上面,順著布料紋理往|下,與地面的茶水匯到一處,茶水里也添了一汪碎月的影。
衛臻以為山里的雨會落很久,就像她以為他是無所不能的。
但好像,她想岔了。
在燈下攏了攏頭發,用指尖重新理順,原來幾月前她無不|適,其中另有緣由。先前他講未曾久處,大抵也是能力使然。
燕策并不是能游刃有余地應對所有事情,當然會遇到令他措手不及的情況,嚴格意義上今日與先前都不一樣,意外來臨時他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
他十五時就能拉開四鈞的弓弩,且最善久|戰,十七歲對陣敵營三撥精銳,刀刃卷|了也無疲|態,燕策不信自己會栽跟頭。
如此,兩人各懷心思安靜了幾瞬,夜幕被撕開個口子,外邊又一道閃,打破了寂靜。
燕策下意識抬手捂住衛臻的耳朵,把她往懷里抱。
被削弱的悶雷聲響起時,衛臻回頭望了他一眼。
他眼尾泛著紅,細密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叫人看不出情緒。
但平日里一直張揚的眉眼此刻正往下耷|拉著。
接觸到她的視線,燕策也未曾講話,只有凸|起的喉結在夜里緩慢|滑|動|幾下。
莫名顯出幾分微妙的,脆弱感。
衛臻想到他半夜被叫醒了也沒生氣,還帶她去小廚房。
憑心而論,如果她被半夜吵醒,是絕對會生氣的。
于是衛臻破天荒地主動親了親他線條流暢的下頜,柔聲安慰:“我沒有不高興。”
除了剛成婚時被他哄騙著親,這是衛臻頭|一回主動親他。
甚至,她還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用很溫柔的力|道,帶著陣屬于她的甜香,像摸狗一樣,
一邊摸一邊夸他,“這樣已經很好啦。”
燕策:“......”
更不對了。
一切都亂糟糟的,小榻上的竹席散落著碎瓷片,怕被瓷片傷到,衛臻也不敢輕舉妄動,想拿帕子擦一下。
燕策直接抱著她去了另一扇窗前,那邊沒有能坐下的椅子或者小榻,只能站著。又折騰什么,再好的夜景也用不著大半夜賞,衛臻下意識想阻止,但一想到壓根呆不了多久,又應了。
方才短暫的夜雨也著實來勢洶洶,落了不少雨水。倆人一直挨著,衛臻趴在他肩頭朝后望了眼,月光灑落在裙角,柔軟布料披上層清輝,冷白的月光也隨裙角蜿蜒往|下,三三兩兩順著兩人走過的方向淌了一路,微風自窗外拂過,涼津津的,送來陣泥土腥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慢慢走過去,窗外竟再次開始落雨,動靜不小,裙角被踩了下,衛臻一個趔趄,這個時候摸黑摔了是極狼狽的,她回頭想扇他臉。
燕策喘|著氣,貼|了貼她柔|軟的臉頰,“別打。”
碎發被|蹭|得翹起,衛臻臉頰癢|癢的,平日里經常打他,她自認下手一點都不重,很多時候甚至都算不上打。
可他現在卻在阻止她,衛臻有些不解:
“是我方才把你打疼了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