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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衛臻走近,他動作自然地牽住她手,“怎么走這么慢?”
“有人?!毙l臻立即就要把手收回來。
燕策微微施|力握|緊|了,沒讓她掙開,“只是拉個手,怕什么。”
衛臻往前瞧了眼,前邊的人都在三三兩兩同行,各聊各的,沒人朝后看,這才同意被他牽著走,她本就腿|軟,如此也能省點力。
她腰鏈兩側各墜著一只小蝴蝶,做得精致小巧,被長長細細的鏈條拴著,有風拂過會就蕩悠著飛起來,多數時候會撞|到燕策腿上。
衛臻注意到了,“你別挨這么近,當心給我把鏈子上的蝴蝶撞|壞了?!?
她話音剛落,那亮閃閃的小蝴蝶銀飾就又被他|撞|了一下,銀飾映出細碎的光,灑在他肩頭,燕策道:“哪兒這么容易撞|壞。”
措辭莫名與幾個時辰前的回憶重疊,兩人大抵同時意識到這點了,沉默著往前走了幾步。
太陽曬在臉上熱烘烘的,衛臻晃悠著手臂,主動離他遠了半步,欲蓋彌彰道:“這個就是要被風吹起來才好看?!?
她一身裙衫漂亮輕|軟,也像個被風吹起來的小蝴蝶風箏,無論試圖離他多遠,都被牽著手很快帶回來。
一路上有那么幾回,衛臻察覺到到燕策像是想湊過來親她臉,她都假意整理頭發躲開了。昨天雨太大,他整張臉都淋了,她眼睜睜看著的,因此暫時有點過不去。
有侍從取了幾頂帷帽過來,給女郎們遮陽,燕策隨手接過來衛臻的。
衛臻撥開薄絹,從他手中的帷帽底下鉆了進去,可他好像不太會戴這個,弄了好幾下都沒給她戴穩。
“你弄錯啦,要把最長的那只簪從這邊穿過去?!彼焓纸o他指指位置。
給她整理完帷帽,燕策忽然隔著外裳輕輕|揉|了一下衛臻的肚子,并不狎|昵,只是順手碰了下,很短的一瞬。
衛臻卻覺得渾身刺撓。
因為只有他知道,她肋部到小|腹一片被桌沿硌紅了。
若在平日里,硌|疼|的第一瞬衛臻就該罵他了,可快|意太盛,她自己當時也未曾及時發覺。
衛臻正別扭著,燕策突然屈身撩開絹紗,在她耳邊擱下很輕的一句:
“我穿了和昨日不一樣的里衣?!?
他的聲音很低,又被絹紗攔住,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衛臻感覺熱氣瞬間從園中地面烘上來,燃了她渾身刺撓的點。
忍不住抬手打他一下,用氣音兇他:
“在外邊不要講這種話!”
兩個人說話聲音都很輕很輕,但她打他這一下反而結結|實實,用了很|重|的力氣。
“啪”一聲脆響,周圍人的視線被吸引過來。
衛臻立即紅著臉快步走了幾下,與燕策拉開距離。
她腰間的小蝴蝶,還有身后的發帶一齊被風吹動,對著他飄啊飄的。
燕策不緊不慢提步跟上去,輕輕勾住衛臻的發帶,繼續跟著她往前走,又變成了她的大尾巴。
接下來的一路,衛臻都沒再同他講半句話。
行至一處溪流,水極為清冽,上游被挖了個很小的池子,里邊的小魚像在空中游動,日頭把小魚的影子直接映在水底的石頭上。
燕敏見水干凈又很淺,就解了吠星的項圈,讓它自己去水里玩一會兒。
吠星撲騰幾下刨起水來,刨到溪流一個很細小的分支處,就在那趴下,細密厚實的絨毛攔截了水流,成了座小狗大壩。
衛舒云在同燕敏一起用石頭打水漂,她們的手都還在裹著,打水漂的時候不太靈活,兩個人互相笑話對方。
燕姝帶著小元繼續朝前邊花開得茂盛的地方走去,其余同游的別家女郎也都各自散開閑逛著。
沒人注意這邊。
風吹開衛臻帷帽上的薄絹,露出她白凈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泛紅的耳垂。
她突然朝著身旁的燕策支支吾吾,問了沒頭沒尾的一句:
“怎么個不一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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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日的不同之處在于,燕策今日穿的里衣是無袖的。
且,前|胸|以下,隔著里衣,橫貫一條黑色皮質綁帶,兩肩處也各斜斜綁著一樣的皮帶。
皮帶這般綁在里衣外面,可以護住肩背,或者藏一些小的匕首暗器,也能在攀爬高而陡的城墻山崖時把繩子掛在上面。
燕策自覺這是很基礎的款式,裁剪并沒有什么花樣,但她好像喜歡。
衛臻確實有那么一點點點點喜歡。
他膚色在男子里算白的,冷白的手臂和肩膀露|在外面,中間是黑色的緊|身里衣,對比很|強烈,顯得肩膀更寬了。
肩上還留著她昨天給他劃出來的印子。
皮質綁帶把他的輪廓線條淬煉得更為峻拔英挺,很適合被她在無依靠時扯|住。
領口高度與昨日的一致,到喉結處,衛臻覺得這個高度的領口著實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