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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策很多次讓她看一眼,衛臻捂著臉搖頭。
雖看不見,但是鈴鐺的每一聲響,都是在向她轉述,
衛臻下意識抬|腿去擋,想攔住他耳骨上凌|亂作響的小鈴鐺。
怎么可能擋得住聲音,只是徒然把他抱得更|緊,像是在主|動摁|住他。
幾截鏈子卡在肚|臍處,衛臻哼|唧著抱怨:“我肚子好涼。”燕策以為她在撒嬌,沒抬頭。
她忍不住踢他一下:“肚臍涼到會生病的。”
燕策這才抬眼。這個時候她還惦記著肚|臍,他忍不住笑了下。
他往旁邊掃了一眼,意識到衛臻好像就是在撒嬌。
她的手明明空著,旁邊也有毯子,她不費|力就能扯過來。但她卻只踢他,讓他幫她處理。
燕策用手幫她把鏈子理順,掌心捂在她小|腹|上暖了暖,很快又繼續去親|她。
不多時,衛臻再次軟|聲喊他的名字,因為那顆寶石,本被他用酒液擦試過好幾遍,現下夜風拂過有些冰,讓她打了個激靈。
燕策也并不是有求必應、每回都順著她,他這次沒有發善心,嗓音疏懶地應下:“我知道。”
衛臻知道這鏈子很漂亮,他眼光很好,每回給她送的首飾都好看。但是她想自個兒把銀鏈摘了,手腕卻被鉗|制住。
燭心輕輕爆開幾下,月色鋪|撒,窗前滿是馥|郁的香與溫柔的月光。燕策與她十指相扣,安|撫著,“平日里都不怕,為什么在這里就怕了。”
衛臻唔|唔地搖著頭,她何時不怕了。等到她開始踢他,他才收斂了,很溫柔地湊上|來親|她。
頭頂的細紗帳子在晚風里蕩|出了圈兒,衛臻垂落的發梢浸在微弱的燭光里,她顫|著音討|饒,眸中的霧氣剛聚|起就很快被風吹|散。
他輕笑了聲,單手把人抱到順手的位處,低下頭摟|著她哄。他發絲間蔓延著股衛臻熟悉的清冽香氣,讓她心思不至于在這陌生的環境里過于不安。
方才親了很久,一切都順|勢。燕策的傷勢衛臻永遠是第一個知道的,他恢復得很|快,今日已經不怎么需要她費心思。
燕策聲線含|混,分不清是快|意還是傷處拉|扯出的痛。又或者,只要與她相關,痛意也可以。
衛臻整個人委|頓在他懷里,輕聲哼|唧著,銀鏈拉|扯,她頭頂碰上他下頜,眸中頓時溢|出淚,細|嫩指尖攥上一旁的紗帳。
鏈子底下那顆寶石應聲磕在床沿上,白色的。
第49章
冷不丁到了陌生的環境,吠星一開始還是有些緊張的,只守著自己的小窩。后來它慢慢適應了,就越發興奮,每日在殿內各個角落里嗅嗅聞聞,看見人也圍著跳個不停。
吠星現在長得越來越大,踩在人腳上挺疼了。尤其是衛臻在屋內穿的都是很軟的繡鞋,腳背被它踩紅過幾回。
“你這兩日怎么這么鬧騰啊。”
衛臻坐在繡墩上,換下剛被它踩了個爪印的繡鞋,攤手摸著吠星的頭搓了一把。
蘭懷講它可能是在屋里悶久了,勁兒使不完,該帶著出去溜達溜達。
衛臻聽了覺得有道理,“不要繡鞋了,換雙硬一些的靴子吧,我牽著它去園子里逛逛。”
初夏的御花園里,各種花木開得正盛,一旁橙紅的凌霄花高高攀附在墻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吠星搖著蓬松的尾巴,在花影斑駁的石板路上歡快地跑來跑去,時不時用鼻子嗅著地上的落花。
倏然間,幼犬停下腳步,對著爬滿凌霄花的墻不安地吠叫起來。
墻頭花枝顫動,伴隨著腳步聲,有道陰影在地面緩緩蜿蜒,伺機逼近。
衛臻一抬頭對上雙蛇一樣的眼睛。
段懷山。
衛臻心頭一緊,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她福身行禮,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正要借機退開,段懷山卻突然橫跨一步,不偏不倚擋在她面前。
段懷山現在心頭說不出的快意,他前些日子被燕策害到重傷,最近剛能走動。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那姓燕的受傷了。
他今日特意借著向太后請安的名義進宮,果然沒白來。
幾次周旋未果,衛臻轉頭對蘭懷道:“把吠星抱起來,去那邊樹下等我,”
她頓了頓,使了個眼色,“我有話要同梁王世子說。”
蘭懷會意,抱起還在低吠的小狗,默契地退到后面。
段懷山見狀挑眉,唇邊浮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正要開口,卻見衛臻突然神色一變,她對著他身后恭敬行禮:“太子殿下。”
段懷山一僵,下意識回頭看。甫一轉身,膝后驟然傳來鉆心劇痛,腿彎像被扎穿了,他整個人重重摔下去,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消多言一句,蘭懷跟著衛臻拔腿就跑,這狗真重啊!
兩人半道上一口氣都沒敢歇,一直到進了毓慶宮的門才停下。
蘭懷忙把吠星擱在地上,捂著肚子喘氣。
方才雖然跑得狼狽,但是衛臻心底反而莫名生出更多底氣,“這鞋,幫我兩次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