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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瞬間被掐斷。
季繁被刺耳的音響驚醒,混亂思緒頓時回了大半。她一臉莫名地扯開點手機(jī),卻在正準(zhǔn)備回?fù)苓^去時猛地止住動作。
來電記錄最新欄顯示只有一串無規(guī)則的數(shù)字號碼,不是季南。
意識到這點,季繁指尖微動,往下翻了翻。
總算找到ip標(biāo)志:【c市,江川。】
季繁眼睫顫了顫。
估計……是打錯了吧。
季繁慢騰騰地坐直身子,再低眼時,恰巧看見了語音通話的邀請界面。
她抿唇,毫不猶豫地摁下掛斷。
沒兩秒又響。
這次終于是輪到季南。
季繁先緩解好心情瞥了眼備注,確定是他以后才沒再磨蹭,快速接通微信。
然后開門見山地陳述事實:“我病了。”
“……”沉默幾秒,季南略惱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出來:“失心瘋?”
季繁:“?”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
季繁不明所以,悶聲咳嗽了幾下:“懶得跟你吵架。”
“不是,姑奶奶,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聯(lián)想到昨晚陳碩的話,季繁感覺心里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感冒帶起的脹痛感頃刻涌上。
她深呼吸幾口,還是沒能壓抑住眼角鼻腔泛起的酸意,細(xì)聲抽噎道:“可能是著涼了,你等會兒過來的時候,記得幫我?guī)c感冒藥。”
季南注意力被轉(zhuǎn)移,語氣明顯是壓著火:“昨晚回去吹風(fēng)了?”
“嗯。”
“活該。”
“?”
“我讓你住宿舍,偏不聽。這下報應(yīng)來了吧。”
季南語氣聽上去很幽怨:“無緣無故曠訓(xùn)三天,今天再請一整天的病假。我看你這軍訓(xùn)是徹底不用參加了。連帶著后天匯演,估計也得泡湯。”
“虧你昨天還興致勃勃地去報名。”
說到這兒,他忽地頓了下,話題一轉(zhuǎn),問道:“所以,你到底怎么回去的?”
“我不是跟你發(fā)消息說過了嗎?”季繁話出口便感覺嗓子一陣發(fā)癢。她視線轉(zhuǎn)了一圈兒,赤腳踩住拖鞋,往前探了點身子,單手去夠茶幾上端放的水杯,“自己打車回來的。”
只不過那個新手司機(jī)沒要她錢。
“陳碩呢?”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季繁怔了怔,旋即很快又恢復(fù)正常。她輕抿了口茶,道:“那是誰?”
“近年很火的一位歌手。”季南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也在北辰上學(xué),而且和我們倆還是同一屆。”
“我不認(rèn)識。”她說。
“噢,那看來是他們亂講。”
“嗯?”
“昨晚我一個室友喝大了,硬說陳石頁就是陳碩,我就說不可能有人這么傻逼,把本名和藝名弄這么像,跟鬧著玩似的。”
“……”
趁她不說話的空檔,季南反應(yīng)了幾秒,想起正事來:“誒,我問你。”
季繁喝了口水。
“你和陳石頁談了?”
“咳咳咳——”
涼水沿著喉嚨嗆進(jìn)氣管,季繁緩了又緩,還是沒能壓住胸腔里亂撞的心跳。
顯然,她有些驚慌失措。
不清楚季南究竟知道了多少,季繁不敢擅自回應(yīng)。她訕訕笑了兩聲,順著他的意思繼續(xù)八卦。
“啊是嗎?有這回事兒?”
“……”
兩人正說著,家里的門鈴響了聲。季繁把水杯磕在桌上,右手還維持著舉手機(jī)的態(tài)勢,趿拉了雙拖鞋,走過去開門。
江原區(qū)的別墅房布局很大,門鈴是從屋外連通進(jìn)來的。室內(nèi)的房門之外,是一片開墾出來的小花園,需要走過辟出的單道長廊,方能繞過。
季繁慢騰騰地行往正門,半晌內(nèi)未聽見對面言語,她心下逐漸了然,平復(fù)住呼吸以后,謊話張口便來。
“哦,你是說昨天那個男生啊,就見過一面。”季繁躬身,低眼找了會兒鑰匙孔。
撥開鐵鎖的劃片,她推門:“再說,估計以后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他。”
話音落下的一霎間,鎖響門開,熟悉的皂香伴著冷風(fēng)呼嘯貫入。
季繁驀然抬頭。
對上來人如布冰霜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