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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關(guān)注點偏移:“那,我不哭是不是就能有?”
陳碩氣樂了,反問她:“你覺得呢?”
“好吧。”季繁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丟的不是我的人?!?
陳碩聲線涼涼:“罵誰呢?”
季繁覺得他莫名其妙:“我就是在陳述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而已,哪兒罵人了?”
陳碩:“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呢?”
“反正丟人的不是我?!?
“不對?!?
季繁忘記原話,憑借僅存的記憶努力回想,覺得表達(dá)的意思是一樣,應(yīng)該沒錯啊。
她眨巴兩下眼睛看他,再細(xì)細(xì)琢磨一番,恍然。
“反正丟的是我的人?”
陳碩終于滿意:“嗯?!?
“……”季繁無語極了,暗道陳碩這廝可真夠小氣的,果然一句不好都不讓別人說。
她撇了撇嘴角。
瞧她吃癟,陳碩看上去還挺愉悅。
他低低笑起來,笑夠了后,才安撫道:“放心,你的人不會丟,你也不會。”
“相信我,嗯?”
也許是當(dāng)下的陽光太過晃眼,季繁不由自主地看呆。
七魂被攫走六魄。
喧囂一片中,她只聽見了自己快要溢出胸腔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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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報表演的流程很簡單。
集體奏唱國歌后,接著便是軍官和校級領(lǐng)導(dǎo)們共同端立于高臺之上檢閱隊伍。
其他老師分站在高臺兩邊,看臺塑料椅更是座無虛席,擠滿了高年級的學(xué)長學(xué)姐。
歡呼的熱浪涌動,整齊劃一的號子響徹天際,是獨屬于青春的磅礴朝氣。
分列式的專場呈現(xiàn)各具特色,其中最值一提的,便是今年特別加映的,以男女同學(xué)現(xiàn)場混唱作引領(lǐng),根據(jù)不同表演內(nèi)容選歌陪襯。
照計劃,陳碩這一組被安排在整場壓軸的位置。
兩人就站在塑膠跑道側(cè)面的小籃球場入口處等待報幕,期間,陳碩被工作人員喊走幾分鐘。
趕巧前面溫寧剛退場回來,手中還提著粉紅公主泡泡公主裙的蓬松裙擺,路過季繁身旁時,刻意頓了下。
看了看她身上毫無辨識的迷彩軍服,溫寧蔑視道:“我說有些人吶,就算搶了個好搭檔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的不起眼?!?
“你說你,來前也不知道打扮一下?萬一給我們大明星跌份兒了,可怎么辦?”
季繁懶得跟她廢話。
環(huán)顧一圈,溫寧沒瞥見陳碩人影,愈發(fā)肆無忌憚:“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季繁被她煩得不行,忍無可忍道:“你說的又不是人話,我當(dāng)然聽不懂。”
溫寧噎了下,旋即臉上表情變得異常精彩,大抵沒預(yù)料到季繁會反唇相譏,她一時沒能找到合適的詞懟回去。
村里老人都知道。
吵架講究一個快、準(zhǔn)、狠。
蠻不講理是必要條件,章法有沒有反而不是那么重要,彼此鬧上頭了,主要拼得就是一個氣勢。
一旦錯過時機(jī),就難免會落入下乘困境。
如今溫寧就是這么一個狀態(tài)。
連番因季繁而受挫的不爽匯聚涌上心頭,她氣得狠,又說她不過,委實憋屈。
“季繁,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說著,她就要上手推搡。
誰料揚起的手還沒碰到面前人的衣角,就被人猛地從后面擒住了腕骨。
溫寧慌張轉(zhuǎn)身,就見陳碩陰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許是即將要登臺,少年脫去了迷彩的外套夾克,身上只著一件無袖的純黑背衫,臂膀流暢的肌肉線條不加掩飾地暴露在空氣里,皮膚白得透光,隱約還能瞧見幾根暴起的青筋。他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長,此時用了力,骨節(jié)更顯分明。
再往上,溫寧撞進(jìn)他低垂下的黑眸。
她呼吸驀地一滯,竟是連掙扎都能忘記。
陳碩眉眼間帶著極具鋒芒的戾氣,喉結(jié)上下滾動,薄唇開合,而后慢條斯理地吐出了三個字:“滾遠(yuǎn)點?!?
話落,他甩開她的手,幾步走到季繁面前。
“沒受欺負(fù)?”他問。
季繁搖搖頭。
她視線越過陳碩,看向失神的溫寧,不贊同道:“陳碩,你該道歉?!?
陳碩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什么?”
季繁立場很堅決,道:“你得向她道歉?!?
陳碩唇角抿直,不動。
兩人眼神在虛空中交匯。
僵持半晌,陳碩忽然嗤笑出聲:“得,算我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