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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輕輕點頭,“所以謝謝你。 ”
翁川皓松了口氣,叮囑他:“藍島……以后不要再去了?!?
“因為是gay吧嗎?”折騰一晚上,他也明白了自己進的是個什么地方。
“嗯,你一個普通人就不要去了?!?
“你怎么肯定我……”
“其實——,我想起來我們以前在哪里見過了?!蔽檀┎淮_定是否應該提起這件事,“過年的時候,火車上,你找我換過票,和你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孩子。你記得嗎?”
“……我記得。”
“原來你記得啊……當時你說她是你女朋友,或者你們已經結婚了?”
池逍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和她分手了,就在不久前。”
病房里一時又變得沉寂。
“對不起。”
“沒關系……你呢,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池逍側過頭,直視對方雙眼。
“我本來就是同性戀,”翁川皓淡淡地笑了一下,猶豫地問,“你會不會厭惡?”
“厭惡什么?”
“我的身份?!?
池逍移開視線,緩緩道:“我不厭惡你,我只厭惡給我下藥的人?!?
“藍島的工作人員不會做這種事,即使有藥物也是客人自己帶來的?!蔽檀┎蝗滔蛩衣痘蛟S殘酷的事實。池逍信任宋坤,可那個人根本沒有看起來那么單純。他的話點到為止,剩下的只有靠池逍自己去消化、接受。
“你還沒有退燒,醫(yī)生讓留院觀察一天,好好休息,如果想吃東西了就先把這個粥吃了。我現(xiàn)在要去處理點工作上的事,沒辦法陪你,還想吃什么可以給我打電話,幫你叫餐?!蔽檀┳咧傲袅藦堊约旱拿纸淮酥蛋嘧o士讓她們留心照看。
不過,他始終沒有接到池逍的電話,反而在午后從醫(yī)院那邊得知,池逍已經自己離開了,留給他的早餐絲毫未動。
第8章 兩清
池逍回了宿舍。他本想先收拾東西離開,以后再找宋坤對質,沒料到宋坤正好也在,語言尚未組織好,就那么站在門口,望著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人,一言不發(fā)。
“逍哥你……你回來了啊……”
宋坤見池逍臉色蒼白,頭發(fā)因為出汗打著綹,狀態(tài)十分憔悴,猜測到他可能經歷過的事,完全不敢直視他。
“我回來,你很意外嗎?”池逍的語氣冷得像個陌生人。
“我沒——”
“是不是你?”他沉著地問道,自己都察覺不出心底其實還抱著的那么一絲希望,他誤會了宋坤。
宋坤終于抬起頭,好像已經完全無所謂的態(tài)度,說話也不再結巴:“逍哥,你在說什么?”
“給我下藥的,是不是你?說!”池逍一拳砸在身后的鐵門上,震得那門嗡嗡轟鳴。
“你都知道了?呵……”宋坤突然笑了,池逍從未見過他如此詭異的笑容?!拔易龅哪阋鯓??”
“你——”池逍飛快上前,從正面拎起他的衣領,迫近他的臉頰,“誰讓你這么干的?”
他的頭歪向一邊:“?!瓫]有人指使我,是我想這么做的。”
“宋坤,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幾乎是從腹腔中吼出來的聲音在四壁間回響。
宋坤驚訝于他還有這么大的氣力,但也沒服軟,豁出去似的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但是我討厭你?!?
池逍的手微微松開,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你從來都不知道我經歷過什么?!彼卫て届o地回視過來,“我比你更早入社會,可是你永遠走在我前面?!?
“因為有張漂亮的臉,即使不巴結別人也有大把的回頭客……你賺的錢可以自己花,買好吃的買化妝品出去玩,可以談戀愛結婚……我呢?我什么都不能?!?
“你有個在美國的老爸還不知足,對他冷言相向,我的爸只會十年如一日地逼我賺錢供他還賭債,否則就要打死我媽……這些你體會過嗎?”
“你、你為什么從來不跟我說?”
“跟你說有用?你根本不長腦子,只會用蠻力而已?!彼卫さ难壑新冻鼋z絲陰狠,“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多管閑事救我,如果我順從了那兩個人的要求,能夠得到一大筆報酬,我當時工作兩年才能賺到那么多,可是你給了我什么?”
“你那時候是——”
“對,我骯臟,這是我的生存之道,你這種溫室里長大的人怎么會懂?嗯?你打了人圖個爽快,最后倒霉的還是我。”
“你只是享受站在高處當大哥的樂趣而已,永遠都那么自以為是,顯得我如此不堪。你以為我是心甘情愿被男人玩嗎?因為那樣能最快拿到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