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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后來徽恩皇后去世的先帝早,可那個暗道卻還是留下來了,就是他為了方便自己不停地往里面給他最愛的女人送陪葬物。
宋初不知道徽恩皇后對于自己丈夫這種寵妾滅妻,鳩占鵲巢的行為有何感想,她只知道現在這個暗道要幫到先帝他自己的親孫子了,可是代價卻是徽恩皇后陵的重創。
墓室里的氧氣并不多,那群人應該是很早之前就提前打開墓室往里面通過氣,所以才支撐了這么多人待在里面。
況且墓道本就潮濕,這里面有關木質構造的東西全都含著大量的水分,除了那群賊人提前準備好的石漆在燃燒以外,其他的根本燒不起來,不能完全燃燒的木頭造成了濃煙四溢的場面,嗆得人喘不過來氣,那群人根本就是想逼著溫言州他們走出墓室,然后成為靶子。
左鶴帶著人拿著圖紙找暗道,幸虧老天保佑,讓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希望。
溫言州把宋初面對面抱起,托住了宋初的大腿,又讓宋初抱緊他的脖子,然后低頭進了暗道。
左鶴看見了溫言州的示意,立馬招呼身邊的兩個人說道:“你們幾個去把墓室門關上,不要讓那群人追上來。”而且最好不會殃及到這間墓室。
“是。”
溫言州手里的圖紙是先帝手里的那份,除了這上面記載了暗道出口,其他的地宮圖紙上根本沒有標注,只要沿著暗道走出去,他們就算是安全了。
顧梔下了陡坡,翻身跳下了一塊巨石,在那里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是一株剛剛冒頭的草藥,有止血的功能。
她不是大夫,不認識太多的草藥,好不容易找到一顆,趕緊采了草藥,轉身就往回趕,生怕拖得時間太長,溫言州就血凈而亡了。
陳千楚依靠在一塊石頭上,傷口處的疼痛感還有滾落下來時造成的內傷交織在一起折磨著他,只要他輕輕一動,胸腔處的疼痛感就會像是要爆發出來一樣。
大風瘋狂掠奪著他的體溫,那種寒冷的感覺,不好受。
因為這一路的被追殺和跌落陡崖,他的身上布滿了血跡和泥土的痕跡,兩鬢處的黑發散落了下來,他眼神生冷,薄唇抿緊,看上去有點狼狽,和平日里的形象一點都不一樣。
在這種疼痛和寒冷中,陳千楚看著這茫茫荒野,默默出神,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要是在他們趕來之前就死在了這里,其實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給陳家留一個好名聲。
身為陳家人,他沒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更是在以前被陳家獨子這四個字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陳家沒落了,他做為陳家獨子,要義無反顧的扛起陳家復興的大旗,沒有人問過他累不累,沒有人問過他現在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陳千楚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了顧梔離開的方向,不行,我不能死在這里,不管怎么樣,得把她平安的帶回去,是我連累了她。
顧梔回來的時候,陳千楚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她遠遠地就喊了幾聲陳大人,陳千楚在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抬頭看了過來。
顧梔晃晃手里的東西,幾步走了過去,“我找到草藥了,不過量不多,只能隨意包扎一下,你最好不要動了。”
陳千楚微微點頭,開口道謝道:“謝謝縣主。”
“你不用道謝,該我謝謝你的,在上面的時候,如果不是你護著我,肯定會被那個假死的刺客刺傷了,我現在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呢!”
顧梔把草藥用石頭剁碎,又把衣擺用小刀劃出了幾個小布條,開始給陳千楚治傷,“別說這些了,你現在還是閉目養神比較好。”
“安王妃有沒有讓你不要靠近我。”
顧梔的動作頓都沒有頓一下,“有,不過我知道,姐姐這樣做一定是為了我好。”
“確實,遠離我是一件好事。”
陳千楚突然自嘲般的笑了一聲,顧梔不明白陳千楚為什么是這種反應,但也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宋初不讓她和陳千楚接近,自己也沒必要知道太多陳千楚的心里話。
看著認真給他包扎的人,陳千楚心里泛起了苦澀,宋初是真的對他沒有一絲的信任了,不過這樣也好,身為陌路人,才能沒有負擔。
溫言州一行人走在暗道里,但暗道太低矮,所有人都得彎著腰前進,每走一段路都十分費工夫。
在這種情況下,溫言州還要抱著宋初,他耗費的體力比所有人都要多,可是盡管他想著不停加快步伐,可是宋初的情況卻惡化的越來越厲害。
宋初在眩暈感中掙扎了好久才重新恢復了一點意識,可就在她想詢問情況的時候,喉嚨里卻突然傳來一陣血腥味,宋初趕忙用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股滾燙的液體被吐了出來,燙的宋初猛然一驚。
她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