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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衛擔心鐘欽搞什么事情,在鐘欽直起身子來的那一刻就把他又狠狠地摁了下去。
鐘欽的臉著地,發冠也變得凌亂,但不改的依舊是他臉上那惡毒的笑容,甚至說是變得更加癲狂的表情,“我已經把京都的防御圖送出去了,李晟也已經被上官大人用計逼近了千指山,你現在做什么都來不及了,太子妃,你就等著看這京都被攻破的那一刻吧!”
鐘欽發狂似的笑容在大殿里回響,許多不知情的大臣臉色變得蒼白,還有一些年老體弱的,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宋初鎮定自若地看著鐘欽,一路淡定地走到鐘欽面前,伸手抽出了一旁侍衛的佩劍,狠狠地架到了鐘欽的腦袋上,在一使勁,就把鐘欽的官帽給挑了下來。
官帽砰地落地,那聲音在眾臣的心里狠狠地一蕩。
“你既是上官雍的臣,那就不配帶我朝的官帽。”宋初拿著劍,將鐘欽的臉給挑了起來,語氣里好似帶上了血腥的味道,“鐘欽,我會留著你看上官雍是如何兵敗的。”
“將鐘欽關押至死牢,著大理寺卿連夜審查,并將工部侍郎胡成,吏部侍郎公孫乙,左營參將柳淡一同關押審查。”
宋初每說一個名字,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侍衛就押下一個人,并將其除去官服官帽直接拖出大殿。
溫言州的幾個心腹大臣看著宋初快刀斬亂麻的做法,皆不由得對他們的這個女主子有了幾分忌憚,或許太子說的沒錯,是他們這些做臣子太不了解這位一直隱居背后的太子妃了,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做這個計中計的中心了。
等侍衛把該拉的人全都拉出去之后,殿中的氛圍早已經被更加深刻的恐懼和慌亂取代。
宋初掃了一眼眾人,然后持劍向龍椅走去,那背影沒有了宋初一直展露在眾人面前的孱弱,反而帶上了英氣,殿下的那些大臣突然覺得,這個太子妃或許真的不一般。
等走到龍椅前之后,宋初轉身,持劍道:“任命左右營大將陳千楚負責京中防御,金吾衛攜京兆府和狼衛負責京中防御,各公爵大人府中賞賜的府兵也一律充作守城軍,京中百姓不得隨意出門,違者皆按通敵處置。”
“太醫署下所有醫者趕赴營地,充作軍醫,糧倉軍庫及防御點重點守備,另與秦州的戰報往來,要給本宮做到時刻通順,所有的一切,皆按戰時最高等級處置,所有人,都要給本宮死守住京都。”
宋初沒什么表情的掃視著眾人,態度強勢又冷硬,“諸位大臣,如今危機之時,各位怕是只剩下了我這一個選擇,若各位不想成為叛國之臣,那就暫請聽從本宮的安排吧!”
殿中的大臣彼此看了看彼此,最后都選擇了跪地,“是,臣等遵命。”
宋初的這一操作,著實是把所有有異心的人全都敲打了一遍,不管是想扶持別的宗親,還是不滿宋初聽政的人都不得不收一收自己的心思,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出心思,不亞于是給還是正統的太子妃和皇太子送人頭。
再說了,反正太子已經沒了,先解決了上官雍這個外敵,以后的事還是可以緩緩謀之的。
不管真情還是假意,有了愿意服從的領頭人,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高效起來,那四個人被抄了家,全部入了獄,但是不管刑法多么嚴重,這四個人卻硬是咬著嘴巴不肯說一句話。
若不是宋初提前讓人在鐘欽的茶水里下了會讓人暫時瘋癲的藥,今日在大殿上,鐘欽還是有機會死咬著宋初是故意污蔑他,來攪一攪渾水的,畢竟那些判定鐘欽通敵的書信全部都是假的。
可是草澤的藥性實在是他靠意志無法抗衡的,這場瘋癲的自述著實是他的大意才造成的。
時間緊迫,沒有辦法,宋初只好請草澤出山動手,這個一手好醫術的醫者,只需動動針,便是比死牢里的刑具更加求死不能的酷刑。
黃林奉宋初的安排,在她揭露鐘欽的時候立馬去禁衛軍中查探,并稍微向外露出一點消息,果然找到了一直向外傳遞消息的奸細。
宋初看著陳千楚呈上來的名單,不得不感嘆一句上官雍布局之深,這里面有很多人立場作為簡直和奪嫡沒有一點沾邊的地方,可他們偏偏就是上官雍留下的最鋒利的利刃。
也難怪溫言州和李昂一直清理不干凈上官雍的人,整了半天,他們根本就沒有觸及到最核心的區域。
宋初嘲諷地搖了搖頭,也不知是感慨還是諷刺的淡淡開口,“上官雍,若是將心思放在忠君上,百年之后,必能流芳千古。”
“可惜對于他那樣貪婪的人來說,流芳千古哪比的手握皇權,控制皇帝。”顧梔將宋初的藥遞了過來,勸道:“趕緊把藥給喝了,昨晚吹風吹得受了寒,若是頭疼發作起來,沒人能替你受著。”
宋初接過藥碗,看著那黑乎乎的液體,忍住干嘔,一口氣給喝了個干凈,溫言州在這的時候,她可以撒嬌耍賴,可是現在,她是這京都的支柱,她沒有資格再去任性。
宋初喝完了藥,一杯清水下肚之后,抬頭就又看向了陳千楚,“陳將軍,京都的防御做的怎么樣了?”
陳千楚的眼神毫無雜念,就從里到外都只是一個下屬該有的樣子,“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京中內部還是有些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