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得不承認(rèn),我是一個心軟手更軟的人,在這個時候,我心里唯一的念頭竟是一筆勾銷,恩怨全了。
阿縝并沒有帶著我走出那間破廟。
一群官兵出現(xiàn)得微妙,不是寧察郡王的人,領(lǐng)頭的那個彪形大漢甚至還有些面善,可他們現(xiàn)身的時機(jī)頗有些黃雀在后的意味。
他緊盯著阿縝,忽然咧嘴一笑,笑得不懷好意,霍縝蓄意謀害郡王和朝廷命官,其罪當(dāng)誅。眾人聽令,霍縝罪不容赦,當(dāng)場誅殺!
柯察慶,夷嵐珣突然站了起來,從里面走了出來,可他提防著阿縝,沒有離我們太近,但顯然他的注意力已經(jīng)移到了這帶著數(shù)十個人不明來意的將官身上,見了本王也不行禮問候了嗎?
柯察慶笑了起來,郡王爺說的是哪里話,下官怎么敢不敬王爺,只是王爺是將死之人,生受此禮不如收些紙錢來的實(shí)惠。
此話一出夷嵐珣頓時變了臉色,放肆!你這是反了!來人!武璋軍何在!
哈哈哈!柯察慶大笑了起來,王爺是在問武璋軍嗎?給王爺看看!
他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個人頭被扔了出來,扔在了夷嵐珣的腳邊。
只有阿縝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將我放下安頓在一旁,從地上撿回了自己的槍,輕輕擦拭著槍頭的血跡,淡淡道,手下敗將焉能狂語?今日再戰(zhàn),必不會像當(dāng)日在武試臺上饒你性命。
我心頭一驚,扶著一旁的枯枝才勉強(qiáng)坐著,阿縝今日的功夫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他的殺戮之心也早就變得十分強(qiáng)烈了。
鹿鳴。
對面眾人之中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叫出我的名字,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來,只見宋珉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他的臉上非常冷漠,叫我的名字時也沒有半點(diǎn)表情,他看著我,用一種近乎冷酷無情的語氣說道,讓霍縝住手吧,外面還有弓箭手,我可以讓你們死得體面一點(diǎn)。
我們
我牽了牽嘴角,算是笑了,這個我們恐怕不僅僅是指我和阿縝,還要算上夷嵐珣和姜慈。若我還有力氣,當(dāng)真要為我這好友鼓掌了。
☆、八十五
夷嵐珣見到手下的人頭,表情立時變了,除了憤怒之外還夾雜著痛苦。他應(yīng)該對待下屬不錯,否則姜慈不會如此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甚至愿意用自己的身體去擋阿縝那一槍,他此刻所展現(xiàn)出的痛苦應(yīng)該是真實(shí)的,若不是時機(jī)不對,我不由要欣賞起他此刻的表情來。
盡管他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沖上去手撕了那個叫柯察慶的武榜眼,可最后還是沒有輕舉妄動,單單這里一個阿縝他就吃過兩回虧,更別提已露出了豺狼之心的柯察慶和宋珉。我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宋珉,發(fā)現(xiàn)他不笑的時候看上去嚴(yán)肅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我心中悲涼,想我鹿鳴這一生碌碌無為,沒有多大的成就,更沒交到幾個朋友,雖從沒有害人之心,卻各個都有害我的心思,我這螻蟻般的性命為何一個個都不愿放過我?我此刻雖然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但身體仍極為虛弱,不用他們動手,只要再困我一日半日的,我就一命嗚呼了。眼下的形勢不允許我理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我卻十分清楚,我和阿縝的處境絕不比夷嵐珣好到哪里去。
璋之,那日你是故意喝醉引我入套的嗎?我想了很久,終于還是決定要問清楚。聲音很輕,開口說話對我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一樁極為困難的事情,所以只能一字一頓慢慢地講。
他不答,卻并沒有因?yàn)槔⒕位蛘卟蝗潭荛_我的目光。
你明明那時便能殺我,留到今日,是想以我作餌令阿縝以為我是被寧察郡王所捉,恐怕這些日子里你在阿縝身邊不少煽風(fēng)點(diǎn)火,否則他不會如此失控見到郡王便要取他性命。
宋珉臉上淡淡一笑,道,我早就同你說過,他就是一根不開竅的木頭,你卻還要花那么多心思在他的身上,有何用?
阿縝是沖動,看到我被傷害就無法控制自己,你不就是利用了他這一點(diǎn)嗎?但他答應(yīng)過我絕不會再隨意殺人,你可曾再見他手上沾人性命?
我偏過頭再也不去看他了,聽他當(dāng)著我面數(shù)落阿縝,比數(shù)落我更令我惱火,剛恢復(fù)一些的身體便有些承受不住,我深深吸了口氣,冷笑了一聲,同他再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宋珉突然暴怒,道,鹿鳴!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便是你現(xiàn)在這樣子!小時候你就目中無人、故作清高,看不起我們這些享著祖輩福澤的官宦子弟,那會兒你一個人坐在最末一排,離大伙兒遠(yuǎn)遠(yuǎn)的,避著我們就像避著一堆夜香似的。我還記得你那時穿著一身輕飄飄的白衣,漂亮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小仙童,可眼睛卻總是只看著窗外那個等你放課的伽戎奴。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個時候非要同你一起玩,像著魔似的,你越不理我,我便越要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