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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叢云一進(jìn)大廳沒看見瓊犰秋，就覺心涼。現(xiàn)聽他們說跟丟了小秋，只覺心口窒得厲害，忍不住彎腰扶住胸口。

“叢云！”秦大夫上前，把了脈搏，“你靜下心來。小秋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有什么證據(jù)這么肯定！那兇手殺人不眨眼，阿綠……”他口中哽咽，想起那日親眼見到倒在血泊中的阿綠和林旭，"他還不是把阿綠害死了。“丁謀道：“余兄弟，在下一路追趕少年，并無見到他有任何傷害瓊兄弟的舉動。若真有殺害之心，絕不會大費(fèi)周章來府衙捉他，其中定當(dāng)有什么緣由。”

袁寂然道：“據(jù)本官判斷，這少年應(yīng)與兇手是兩路人。兇手在暗，他和我們一樣在明，他這樣做恐怕是想引兇手現(xiàn)身，暫時不會傷害瓊小兄弟。”

書棋道：“大人說得正是。為今之計是要盡早找出他們的下落，救出瓊兄弟，也正好來個一網(wǎng)打盡，以絕后患。”

丁謀道：“那少年武功不知如何，但輕功絕頂，只輕輕一跳就出了城門。”

書棋道：“你說，他們出了城？”

丁某道：“是。”

書棋道：“大人，他們?nèi)羧チ似渌莸兀覀兊娜丝勺凡坏搅恕！?

余叢云雙手緊握成拳，卻什么也做不了。

袁寂然道：“盡快通知到各地沿縣，讓他們隨時注意犯人動向。“案子越發(fā)棘手，少年若是一刀殺了瓊犰秋再拋尸荒野，恐怕世間又要多了一樁懸案。

第23章

23兇手是誰五

余叢云推開家門，籬笆內(nèi)的公雞撲哧起大翅膀，發(fā)出一嗓子咕咕叫聲。母雞低頭在地上啄食，身后跟著一串子毛茸茸的小雞崽。前段日子，他托了鄰居張大娘幫忙照顧，是以他不在家，這些雞禽仍舊神氣活現(xiàn)。小院里雜草蔓生，友人送的小白花幾乎快被掩蓋過去。余叢云將附近雜草拔出，從水缸里舀水，淅淅瀝瀝澆到柔嫩的花瓣上。這些小白花似渴極了，枝葉搖顫，爭著喝水。自從瓊犰秋來到這個家之后，這個澆花的事情一向由他負(fù)責(zé)，如今人不在，自然又回到余叢云身上。余叢云收起嘴邊的一抹笑容，把瓢放回水缸里。

他一偏頭，望見了被雜草半包圍的石桌石凳，他走近幾步，瞧見桌面上鋪著一層枯黃樹葉。余叢云正要伸手掃去落葉，忽想到中秋那夜四人齊聚于此，小秋就站在自己的身旁，阿綠和林旭斗嘴，互不相讓，一幕幕從眼前晃過，宛如隔世。他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向房屋，推門進(jìn)去。空氣中彌漫一股淡淡的霉味，是長久沒人居住的味道。余叢云看見廳中木凳倒在地上，彎腰拾起，觸手是一片灰。他又進(jìn)到里屋，把窗子打開，讓風(fēng)吹進(jìn)來。桌上白紙翻飛，有幾張飄落地上。余叢云拾起一張，上面是瓊犰秋的筆跡，是兩人之前聊天所留下的。他將全部紙張收拾整理起來，打開木箱，和原先存放的一塌紙放在一起。跟著就坐在瓊犰秋時常坐的位置上，呆呆望向窗外，看著院中緊閉的大門，直至日落西沉。

“叢云在嗎？”當(dāng)歸踢開院門，手中提著一籃食盒來到余叢云家。他走到門口，看見余叢云呆望窗外，徑自走過去，把食盒放在桌上，取出一道道飯菜來。“我給你帶好吃的來啦！”他把余叢云牽到桌邊坐下，將碗筷塞進(jìn)他的手中。

余叢云忽然道：“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當(dāng)歸一頓，強(qiáng)笑道：“會，當(dāng)然會回來。誰都知道，小秋最黏你了。剛來到醫(yī)館的時候，身子都還沒好，就整天眼巴巴看著門外，就等你來看他呢。后來來醫(yī)館當(dāng)學(xué)徒也是，一到申時，說什么也要回去陪你吃飯。”

余叢云輕輕一笑，用筷子夾了幾粒米往嘴里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