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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被陸璟屹霸占的第叁年,有一次她試圖逃跑,被抓回來后,陸璟屹曾帶她來過這里。
他只說了一句話。
“這是讓你記住規矩的地方。”
那天,她在這里待了六個小時。
出來時,身上沒有傷口,但眼睛里的光碎了一半。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展現過逃跑的意圖。
“下車。”
陸璟屹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他已經下了車,站在車門邊,看著她。
夜色里,他的臉一半被地燈照亮,一半陷在陰影中,看起來像某種冰冷的、非人的雕塑。
溫晚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夜風很涼,吹在她單薄的襯衫上,激起一陣戰栗。
她赤著腳,鞋落在酒店房間里了,襪子也在剛才被陸璟屹命令脫掉了。
粗糙的碎石路面硌著她的腳底,細微的刺痛。
陸璟屹走過來,牽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涼,力道卻不容掙脫。
“走。”
他牽著她走向那棟白色建筑。
門是厚重的金屬材質,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
陸璟屹將眼睛湊近掃描儀,綠光閃過,然后是咔嗒一聲輕響,門向內滑開。
里面沒有燈。
但門開的瞬間,感應燈自動亮起。
不是柔和的暖光,而是慘白、刺目、沒有任何溫度的手術室級別的無影燈。
光從天花板和墻壁的每一個縫隙里涌出來,填滿整個空間,沒有一絲陰影。
溫晚的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識閉上了眼。
等她再睜開時,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房間很大,至少有叁百平米,但異常空曠。
地板、墻壁、天花板,全部是純白色,光滑得能反射人影。
唯一的家具,是房間正中央一個巨大的、黑色的、形狀奇特的金屬支架。
支架像某種現代藝術的雕塑,又像某種刑具的變體。
有彎曲的弧度,有可以調整高度的橫桿,有固定在支架底座上的皮質束縛帶,還有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銀色的鎖鏈。
而在支架旁,是一個同樣純白色的推車。
推車上整齊擺放著各種物品。
皮帶,不同粗細和材質的鞭子,束縛用的繩子和皮革項圈,形狀尺寸各異的按摩棒和跳蛋,貼片式電極,潤滑劑,低溫蠟燭,口枷,眼罩,乳夾,肛塞,牽引鏈……
每一件都冰冷,嶄新,在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
像手術器械。
而正對著平臺的那面墻,是一整塊單向玻璃,此刻映出她蒼白如紙的臉,和陸璟屹站在她身后、深不可測的身影。
溫晚的呼吸徹底停了。
她站在門口,身體僵硬得像被凍住,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推車,指尖冰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陸璟屹松開她的手,走到推車前,隨手拿起一根黑色的皮質短鞭。
鞭子在手里輕輕拍了拍,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記得這里嗎?”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帶著詭異的回音。
溫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記得。”
“記得就好。”陸璟屹轉身看向她,眼睛在慘白燈光下深得像兩個黑洞,“省得我解釋。”
他放下短鞭,從推車上拿起一副黑色的皮質手銬,金屬扣環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過來。”
溫晚沒動。
她的腳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恐懼,真實的、生理性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恐懼,從脊椎骨一路爬上來,扼住她的喉嚨。
“溫晚。”陸璟屹又叫了一次,聲音平靜,但平靜底下是即將爆發的暴風雨,“別讓我說第叁次。”
溫晚閉了閉眼。
然后,她抬起腳,一步一步走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