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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療室恒溫系統發出近乎虔誠的低鳴,空氣里漂浮著雪松與消毒水調和成的、屬于顧言深的絕對領域。
溫晚就坐在他對面,沙發的邊緣,米白色羊絨裙擺下,纖細的腳踝并攏著,微微側向一邊.
一種無意識的、尋求庇護的姿態。
她的手指捻著裙擺柔軟的纖維,捻起,松開,再捻起。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透明的白。
“……他只是不讓我出門。”
聲音出來了,輕得像怕驚擾灰塵,卻又因為太輕,反而每個字都清晰得銳利,落進顧言深耳中,精準地找到縫隙,鉆進去。
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用目光記錄她下唇被咬出的淺白齒印,頸側脈搏因恐懼或謊言而加快的跳動,肩胛骨透過單薄衣料透出的細微顫抖。
儀器是冷的。
但儀器內部,早已地動山搖。
“收走了所有東西……”溫晚繼續說,眼簾垂得更低,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斷。
“手機,電腦,書……連窗戶都不能隨便打開。顧醫生,我只是覺得……”
她停頓,吸了一口氣,那氣息顫巍巍的,帶著潮濕的哽咽前兆。
“……快要喘不過氣了。”
一顆淚珠,毫無預兆地、飽滿地,從她眼眶邊緣凝聚,滾落。
劃過蒼白的臉頰,在下頜停留一瞬,然后砸在她緊握的、指節發白的手背上,啪地碎開,暈成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顧言深的指尖搭在膝蓋上,隔著西裝褲的布料,能感覺到自己膝蓋骨的硬度。
陸璟屹的手,那慣于簽署億萬合同、翻云覆雨的手,會怎么對待她?
是不是輕易就能鎖住那截纖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的腳踝,將她從任何試圖逃離的角落拖回?拖回那張充斥著陸璟屹氣息的、巨大的床。
床單是什么顏色?深灰?藏藍?像夜晚的海,將她吞沒。
他收走的又何止是物品?是視覺與外界的聯系,是聽覺的多樣性,是觸碰除了他以外任何事物的可能。
最后,連她身體最本能的反應,高潮時的戰栗,承受時的嗚咽,甚至無意識迎合的弧度,都被收走,馴化,變成只為他一人綻放的、私有的風景。
一座只屬于陸璟屹的、活體花園。
而且,他又會怎么讓她喘不過氣?手掌扼住脖頸?虎口卡著下頜?
還是更直接地,用嘴唇堵住她的呼吸,用身體的重量擠壓她的胸腔,在她因為缺氧而瞳孔放大、意識渙散的邊緣,給予更深、更重的撞擊?
看她眼淚混著生理性的口水從眼角嘴角滑落,吞咽下那種瀕死的眩暈與……被絕對掌控的快感。
顧言深的喉結,在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領口下,極其緩慢地、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像吞咽下一塊燒紅的炭。
他知道她的身體。
太知道了。
在那無數次催眠引導的深度放松和創傷修復中,這具身體在他面前毫無秘密。
他知道她鎖骨下方有一處極度敏感,親吻時會讓她肩膀輕顫。
知道她腰側曲線凹陷的弧度,手指按上去她會不自覺地弓身。
知道她大腿內側的皮膚多么嬌嫩敏感,微微發熱的掌心貼上去,就能激起一片可愛的粉色顆粒。
更知道,那隱秘的花園入口,如何從羞澀的閉合,到在他聲音和指尖的引導下,緩緩滲出晶瑩的露水,內壁如何從緊繃到柔軟地包裹。
知道那顆藏匿在花瓣頂端的珍珠,需要怎樣循序漸進的撫弄,才會從沉睡中蘇醒,硬挺充血,輕輕一碰就讓她腳趾蜷縮。
他知道她能承受多少。
也知道,陸璟屹那樣的人,會給予多少。
是冰冷的、帶有懲罰性質的懲戒?還是滾燙的、以占有為名的、漫長而細致的酷刑?
無論是哪種,顧言深都能在腦海中精準地還原出畫面。
想象到陸璟屹如何用技巧和力量,將可能的不適甚至痛苦,擰成扭曲的、極致的愉悅,一遍遍沖刷她的理智堤壩,直到她潰不成軍,失聲哀求,徹底融化在那片由他制造的欲海里。
光是想象陸璟屹壓著她,汗濕的胸膛貼著她光滑的背脊,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耳后,手臂鐵箍般鎖著她的腰,一次又一次地深深鑿進她身體最深處,而她在他身下破碎地承歡,發出被搗碎般的嗚咽——
顧言深鏡片后的瞳孔就驟然縮緊,縮成針尖般冰冷的一點。
呼吸的節奏,亂了零點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