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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發(fā)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開始還壓抑著,很快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在空曠奢華的臥室里回蕩,充滿了癲狂的、勝利者的張狂和某種更深層的、扭曲的興奮。
“哈哈哈……刪掉?我親愛的表嫂,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彎腰湊近蜷縮顫抖的溫晚,氣息噴在她的耳廓,“這可是我最珍貴的收藏,是徹底打開你這幅完美假面的鑰匙,是確保你……永遠(yuǎn)無法逃離我手掌心的,最完美的鐐銬。”
溫晚的哭泣和顫抖在他瘋狂的笑聲中顯得那么微弱無力。
笑了好一會兒,亞歷山德羅才猛地收聲。
臉上的表情如同變魔術(shù)般,瞬間從癲狂的大笑恢復(fù)到極致的冰冷和冷靜,速度快得令人心寒。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
“好了,表嫂,游戲該進(jìn)入下一階段了。”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那個大笑的瘋子不是他,“收起你那套楚楚可憐的眼淚和尖叫吧,這里只有我們。”
“裝給誰看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惡毒的弧度。
“不如好好想想,等洛倫佐回來……你這副被他弟弟玩爛了的身子,還有這段精彩的新婚紀(jì)念,該怎么向他展示,才能既保住你無辜受害者的形象,又能讓他……更離不開你呢?”
“或者,讓他徹底發(fā)瘋,毀了你,也毀了我那親愛的哥哥?”
亞歷山德羅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根本沒有凌亂的袖口,恢復(fù)了那副矜貴又陰郁的意大利少爺模樣。
只有眼底殘留的、興奮的暗紅,暴露著他內(nèi)心的風(fēng)暴。
“好好休息,表嫂。畢竟,侍奉兄弟兩人,可是很耗體力的。”他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脖頸和手腕上青紫的痕跡,語氣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內(nèi)容卻殘忍如刀,“錄像我會好好保管。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
說完,他不再看床上那具仿佛被抽走靈魂、只剩下細(xì)微顫抖的軀體,轉(zhuǎn)身,步伐穩(wěn)健地走出了臥室。
沉重的雕花木門在他身后無聲合攏,隔絕了光線,也仿佛隔絕了所有的生路。
臥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溫晚蜷縮在絲綢錦被中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如同退潮般,一點點平復(fù)下來。
只剩下偶爾無法控制的、細(xì)微的生理性抽噎,證明著方才的崩潰并非幻覺。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緊攥著床單、指節(jié)泛白的手。
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麻木,帶著針刺般的痛感。
她抬起手,不是去擦拭臉上狼藉的淚痕,而是用冰冷的指尖,一點點撫過自己脖頸、鎖骨上那些青紫交錯的痕跡。
每觸碰一處,腦海里就閃過一個對應(yīng)的、令人作嘔的畫面。
亞歷山德羅冰冷的手指,帶著薄繭的掌心,粗暴的啃咬,和那種刻意模仿洛倫佐、卻又充滿扭曲個人印記的力道。
惡心。屈辱。恨意。
這些情緒如同沸騰的巖漿,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翻滾、咆哮。
但她的臉上,卻逐漸褪去了崩潰時的絕望和空白,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甚至比崩潰前,更加冰冷。
眼淚流干了。
或者說,被更強大的東西蒸發(fā)殆盡。
她撐著酸痛不堪、仿佛散架又重新拼湊起來的身體,一點點坐起。
絲綢睡衣滑落肩頭,露出更多慘不忍睹的痕跡,在昏暗中像一幅被暴力涂抹的油畫。
她沒去拉攏,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微微顫抖、卻竭力想要穩(wěn)住的指尖。
馴服他。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深淵里唯一亮起的、帶著毒刺的幽光。
亞歷山德羅和洛倫佐不同,和陸璟屹不同,和顧言深、沉秋詞、季言澈都不同。
他的欲望更混亂,更根源。
掠奪哥哥的一切是表象,更深層的是對自身影子身份的病態(tài)憎惡與認(rèn)同,是渴望被看見、被理解、甚至是被同類認(rèn)可的扭曲需求。
他看穿她的偽裝,興奮于她的算計,與其說是想征服她,不如說是想……確認(rèn)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和他一樣在黑暗中偽裝、掙扎、渴望撕碎一切的靈魂。
這份興趣,比純粹的色欲或占有欲,更危險,也……更有可乘之機(jī)。
惡心嗎?當(dāng)然惡心。
想到要主動去接近、甚至引誘這個剛剛對她施以暴行的瘋子,胃里就一陣翻攪。
但溫晚早已習(xí)慣了。
在陸璟屹身邊那些年,她吞咽下的惡心和屈辱還少嗎?
為了活下去,為了有朝一日能將他們?nèi)纪舷碌鬲z,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演。
況且,亞歷山德羅的興趣,是她目前唯一的、可能撬動的支點。
她不能坐以待斃,等洛倫佐回來,或者等亞歷山德羅用錄像徹底摧毀她。
她必須把主動權(quán),哪怕只是一絲一毫,搶回來。
第一步,就是打破亞歷山德羅的預(yù)期。
他期待看到她持續(xù)的崩潰、恐懼、哀求,享受掌控她情緒的快感。
那她就偏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