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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佐瞳孔驟縮。
溫晚繼續看著他,眼神冷得無邊無際,邊哭邊冷冷地反問,眼淚再次無聲滑落,與那冰冷的眼神形成詭異而令人心碎的對比。
“難道你不知道,我的身體……早就已經變成這種……騷浪的樣子了嗎?”
“難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被陸璟屹這樣對待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洛倫佐的心上。
“從里到外,早就臟了,爛了,習慣了?!?
“你現在才來問,是因為誰?”
“洛倫佐·埃斯波西托,你搶我的時候,難道沒想過,陸璟屹的金絲雀,早就被玩壞了嗎?”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毒刺,溫柔地、殘忍地,刺穿他所有因占有和征服而升起的狂怒與自信。
洛倫佐徹底懵了。
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那根還深深埋在她濕熱體內的欲望,似乎也失去了所有溫度和力道。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冰冷嘲諷的眼睛,看著她不斷滾落的、滾燙的眼淚,看著她蒼白臉上那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陸璟屹……那個名字,和她話語中透露出的、長期被暴力對待、被強行扭曲的習慣……像一盆冰水混雜著硫酸,澆滅了他心頭的怒火,卻腐蝕出更深的空洞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一直知道她過去可能不輕松,知道陸璟屹是個控制狂。
但他以為,那只是禁錮,是掌控。
他從未深入想過,那種掌控在日常中會以何種具體的、屈辱的形態施加在她身上。
他以為他把她搶出來,給她名分和權利,就是在拯救她,就是在覆蓋過去。
可現在,她親口告訴他,她的身體早就習慣了,早就被玩壞了。
那他現在的暴怒、占有、懲罰……和陸璟屹,又有什么區別?
他口口聲聲說著她是他的妻子,卻用和傷害過她的人類似的方式在對待她。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一直以來的、基于征服和占有而產生的傲慢與自信。
他依舊將她抵在落地窗上,從背后緊緊抱著她,兩人最私密的地方還緊密相連。
但他不動了,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汗濕的頸窩,呼吸粗重而紊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溫晚也沒有動。
她依舊面對著窗外遙遠的燈火,眼淚無聲地流淌,身體因為之前的劇烈情事和情緒爆發而微微顫抖,但脊背挺直,帶著一種破碎的驕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間里只剩下壁爐的噼啪聲,和兩人交織的、沉重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洛倫佐忽然動了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從她體內退了出來。
這個退出不再帶有任何懲罰或暴力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近乎遲疑的輕柔。
溫晚的身體隨著他的退出微微一顫,腿間傳來一陣酸軟和空茫,混合著濕黏的液體緩緩流下的觸感。
洛倫佐沒有離開,反而用雙臂更緊地、卻不再帶有傷害意圖地環住了她,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里,背脊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漸漸平復。
他在思考,在消化,在掙扎。
溫晚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刻意忽略或未曾深思的情感閘門。
是的,他嫉妒,他占有欲爆棚,他無法忍受她被任何人觸碰,哪怕只是氣息的沾染。
他想要她只屬于他,眼里心里身體里都只有他洛倫佐·埃斯波西托的名字。
但僅僅如此嗎?
如果只是征服,只是占有,那他為何會因為她對亞歷山德羅可能的反應而暴怒到失態?為何會因為她一句冰冷的自嘲而心痛到茫然?
為何會為了把她從陸璟屹手里搶出來的過程中,投入了那么多額外的、近乎執拗的心力和資源,甚至不惜與那個難纏的家伙正面抗衡,將他暫時困在意大利?
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比陸璟屹強?僅僅是為了搶奪一件絕世珍寶?
不。
好像……不是這樣。
他好像,在更早的時候,在見識到她不僅僅是被囚禁的月光、而是懂得反抗、懂得算計、甚至在絕望中依舊能開出帶毒的花時,就已經被吸引了。
他喜歡看她冷靜布局的樣子,喜歡看她偶爾流露出的狡黠和鋒芒,喜歡她即使在最脆弱的時刻,骨子里那股不肯徹底屈服的韌勁。
他享受與她博弈的過程,哪怕知道她也在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