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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低語再次讓園子和小蘭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此刻她們更關心的是那個所謂的機關。
在動手之前,快斗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極其自然地靠近了伊什塔爾半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你也收到了吧?玫瑰與新月的火漆印。”
伊什塔爾微微頷首,同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回應:“‘無月之犬’守望的山脊,‘雙子低語’的第七階石。看來,那個神秘人不僅選了我,也選了你。”
“信里說,‘借汝之手,照見不可視之形’。”快斗的手指在琴鍵上方虛按了一下,“他需要我作為‘鑰匙’,而你似乎是‘鎖’的核心。至于他是誰,為什么要我們合作……”
“不知道。”伊什塔爾打斷了他,“但這并不影響我們解開謎題。既然來了,就先按他說的做。”
快斗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默契依舊。”
兩人不再多言。
伊什塔爾的目光落在譜架上那本泛黃的樂譜上。
那是《月光·變奏曲》,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樂譜上有幾處用鉛筆輕輕圈出的星號標記。這些標記并不規則,分散在不同的不同的樂章里。
“星號的位置對應著特定的音符。”伊什塔爾伸出手指,指尖在琴鍵上方虛點,“第一處星號在第二小節,對應的是 E 音;第二處在第五小節,是 A 音;第三處在第九小節,D 音;最后一處在尾聲前,G 音。”
“E-A-D-G。”快斗立刻接上了她的思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這是小提琴的四根空弦音,也是這架鋼琴上被做了手腳的四組琴鍵。看來,這就是‘斷弦的豎琴’真正的含義。”
不是真的斷了,而是需要按照特定的順序去‘撥動’它們。
“順序不對會怎么樣?”園子好奇地湊過來,雙手撐在鋼琴邊緣。
“可能會觸發警報,或者……什么都不會發生,只是浪費一次機會。”快斗聳了聳肩,隨即看向伊什塔爾,“準備好了嗎?天城小姐。”
“開始吧。”伊什塔爾微微頷首。
快斗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落下。
第一個音,E。沉悶的啞音響起,仿佛某種沉睡的機械被喚醒。
第二個音,A。聲音稍微清亮了一些。
然后是D,G。
隨著最后一個音符落下,鋼琴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齒輪咬合聲。緊接著,鋼琴右側的一個裝飾性雕花木板突然彈開,露出了一個隱藏在其中的暗格。
“哇!真的打開了!”園子驚呼一聲,興奮地拍了一下小蘭的肩膀。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面精致的小圓鏡,鏡框是銀質的,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鏡面卻異常明亮,仿佛剛剛被擦拭過。
快斗伸手取出鏡子,指尖在鏡面上輕輕滑過,確認沒有陷阱后,才將其遞給伊什塔爾:“看來,這就是‘倒懸的鏡湖’了。”
伊什塔爾接過鏡子,并沒有立刻使用,而是轉頭看向西面的窗戶。此時,夕陽已經沉到了山脊線以下,只剩下一縷金色的余暉,頑強地透過破碎的窗欞射入室內,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
“時間不多了。”她低聲說道,隨即走向壁爐上方掛著的那幅油畫。
那是一幅描繪靜謐湖景的畫作,畫面中湖水如鏡,倒映著遠處的山巒。
“光。”伊什塔爾停下腳步。
快斗心領神會,立刻舉起手中的小圓鏡,快步走到西窗前。他調整著鏡子的角度,捕捉那道即將消逝的夕陽余暉。光束在鏡面上折射,形成一道明亮而集中的光斑。
“左一點……再高一點。”伊什塔爾盯著墻壁上的光斑指揮著。
快斗的手隨著她的指令微調鏡角。光斑在墻壁上游移,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那幅油畫的中心。
奇跡發生了。
當強光照射在畫中的“湖面”上時,原本靜止的畫面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般的波光。緊接著,畫框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整幅畫竟然向內凹陷下去,露出了后面的夾層。
“成功了!”小蘭忍不住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嘆。
伊什塔爾上前一步,小心地取下畫框。在畫框背面的夾層里,靜靜地躺著一枚銀質的圓形物件,大小如同硬幣,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泛著冷光。
她拿起那枚銀盤,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表面。就在這時,快斗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打火機。
“讓我看看。”快斗輕聲說道,隨即點燃了打火機。
他沒有直接用火去燒銀盤,而是將火焰湊近銀盤的邊緣,利用上升的熱氣微微加熱金屬。
隨著溫度的升高,銀盤表面原本光滑無痕的地方,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極淡的紋路。那是一只展翅飛翔的鳥,線條流暢而優雅,仿佛在銀色的背景上蘇醒過來。
“這是……”園子湊過來想看個仔細,“一只鳥?這是什么標志嗎?”
“可能是某個家族的徽章,或者是某種組織的象征。”伊什塔爾盯著那只鳥的紋路,眉頭微蹙。
她總覺得這只鳥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熱度會讓金屬表面的特殊涂層顯現出隱藏的圖案。”快斗熄滅了打火機,將銀盤遞還給伊什塔爾,“看來,這枚‘沉眠之瞳’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伊什塔爾接過銀盤,將其緊緊握在掌心。金屬的涼意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冷靜下來。
“不管它是什么,既然拿到了,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天快黑了,我們該考慮晚飯的問題了。”
提到晚飯,眾人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陣抗議聲。
“哎呀,光顧著解謎,都忘了這茬。”園子拍了拍肚子,尷尬地笑道,“這里好像沒有準備食物啊。我們來的時候太急,也沒帶吃的。”
小蘭環顧四周,確實除了那架鋼琴和壁爐,客廳里空空蕩蕩,連個廚房的影子都沒看到。“看來這房子真的很久沒人住了。不過……我記得來的路上,在山道旁邊看到過一些野莓叢,現在這個季節,應該還有一些晚熟的野莓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