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準備站起身的時候,我瞥到墓碑上面的字,上面寫著爸爸的名字,享年,以及關系,我看見我和穆然的名字在后面,白茫茫染上灰。
孝女:穆夏。
孝男:穆然。
我沒敢看前面的字,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下,香灰蹭過我的手指,微微的柔軟,并不覺得燙。
媽媽站在旁邊開始分要燒掉的冥幣黃紙,我站起來,她順勢把幾迭黃紙交到我手里。
“作幾個揖就好了。”
我點點頭,雙手拿著黃紙合攏,閉上眼,朝著墓碑慢慢彎下腰。
穆然也拿著黃紙和我一起作揖,叁次抬頭,叁次彎腰,然后我和他,不約而同地跪在爸爸的墓前。
膝蓋頂著泥土,我們用手掌撐著,把頭埋下去,額頭撞到堅硬的泥塊也不覺得疼。
我聽見穆然磕頭的聲音比我更響。
咚。
爸,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做錯了事,我沒臉見你和媽媽,對不起。
我抬起臉,看著爸爸墓碑上的文字,再次磕下去。
咚。
可如果您還念著我們的話,希望您保佑媽媽,保佑我們這家人,不求榮華富貴,但求平平安安。
咚。
這輩子是女兒有錯,我會想辦法彌補,要還是怨我們,等到將來我死后,會下地獄來還。
兩個人磕頭的聲音太響,媽媽在旁邊有些怔愣,她連忙把我們扶起來,嘴里念念叨叨:“哎呦,都紅了,磕這么重干什么。”
不知想起什么,她眼眶也紅起來:“算了,老穆,你也看到孩子這樣子了,他們其實從小都聽話,你也知道,都是乖孩子。”
“你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他們,不然我這個老婆子是最先來找你的,我還記得你年輕時背著我找女人,別以為早死了這些債就消了,我記著呢,都記著呢。”
隨著媽媽的話,黃紙冥幣被火焰點燃,我和穆然沉默地把一迭又一迭的紙錢燒掉,滾燙的火灼燙著我們的臉,漫天的紙灰隨著風的方向,不時落在我們的頭上。
直到最后鞭炮聲響,這些儀式才算做完。
叁人正準備走,我看著穆然的臉,忽然說:“哥,你這樣好像老頭子啊。”
他愣了愣,明白過來,抬手去拍頭發上的灰:“你比我更像,小老太婆。”
“哎呀,叫你們站遠點不聽。”媽媽也拍著我肩膀頭發上的灰,拍著拍著,她突然笑起來,“我要是有這灰色頭發都好了,頭上現在都是白頭發多,看也看不慣。”
穆然湊過來,“哪看不慣,我看媽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我附和地點頭:“是啊是啊,媽,你比之前氣色要好很多。”
“是嗎?”她摸向自己的臉,嘆息,“我看別人都會化妝添點氣色...哦,化妝,穆夏,你和我說實話,你上高中那會兒是不是偷偷化妝?”
我:“???什么?”
“還裝不知道?那會兒退租,我把東西收拾回老家,在你房間撿到根口紅。”
穆然聽到,臉上很是高興:“哦——夏夏,你完了。”
......
眼看著穆然幸災樂禍的表情,我相信他是完全把這件事忘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出賣他:“媽,你想什么呢,我當時哪有時間化妝,那口紅是穆然買了要給他喜歡的女生的!”
肉眼可見的,穆然原本的笑容僵住了。
媽媽轉過頭,問他:“真的嗎?”
“那都多久以前......不是啊,你們干嘛這么看我,別,我求你們了......”
我笑了兩下,一手握住媽媽的手,另一手拽住即將跑走的穆然。
“走慢點,也不怕摔下去。你說是不是媽媽,穆然就是毛毛躁躁的,我在那邊煩都要被他煩死。”
媽媽的注意力果然被轉走,她笑笑,說:“是啊,毛毛躁躁的,看起來還跟個小屁孩似的。”
“媽——”
“好好,不說,不說。”
又有冷風刮過,大概是哪家開始做飯,菜香順著從遠方飄來,我望過去,小道上細草輕晃,冬日的薄冰飄在水坑邊角,恍惚間,像聽見它碎去的聲音。
在即將抵達冬天正熱鬧的時候,我們離春天更近。
——————————
推薦首歌,《tell you》 -kylo。在我的想象里,夏夏視線看過去后,與此同時響起的是這首歌的前奏,我很喜歡里面的一句歌詞: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們正在墜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