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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又拿出之前的態度:“義父,我……”
他自然不怕崔千鈞跑了,只是怕二人離心。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是得好好解釋。”崔千鈞敲著楚越的面門:“江南軍械府,江南制造局,還有……江南督軍府,楚越啊楚越,我怎么以前沒發現你如此心狠手辣呢?”
楚越跪下來,神色平淡:“義父,你都知道了。”
崔千鈞故意強調太子的“功績”,“若不是太子,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呢!”
楚越感覺到了心痛,問道:“所以,義父是選了太子嗎?”
“只是合作。”崔千鈞氣定神閑的說。
楚越不解的追問道:“義父為何與太子合作?”
崔千鈞:“???”
“楚越,現在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崔千鈞揮了揮手:“你若是還認我這個義父,就不要來打擾我與太子之事。”
楚越心神顫抖不止:“義父是覺得我打擾你們?”
崔千鈞只是冷著臉,沒有說話。
“好,既然義父都知道了,那楚越告辭。”楚越心狠道:“既然義父選了太子,那本殿日后定然自生自滅,不來礙義父的眼。”
崔千鈞:“……”
楚越走后,崔千鈞心想:但愿他能想清楚,不會心生怨懟。
楚越的怨懟倒是不在于楚宣,而在于崔千鈞。
可惜有些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事到如今,楚越也看清了形勢,當時梅鶴同他講了許多話,現在想來有真有假。
梅鶴是太后的人不假,可他未必只是太后的人。
楚宣從未下過江南,卻能知道楚越的所作所為,還在這時候告訴崔千鈞,那就是料定了崔千鈞會同自己吵架。
那太子的目的何在?
是為了逼崔千鈞站在他那一邊嗎?
可義父是什么性子,楚越最是了解,崔千鈞不可能輕易倒戈。
楚越去了鎮上買了酒,喝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他就去了西北三域的臨界地,見了一個人。
此人名為玉清緣,官袍玉帶,一臉佛像,最惹人的就是那股熟悉的松香。
“二皇子殿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玉清緣拿著折扇,如同清風一般站在楚越面前。
楚越輕輕嗅了一下那日將他覆在身下的松香,“廢話少說,玉使者好本事,能讓義父無從察覺,還能進出這么多次戍甲營,你的本事,本殿佩服。”
“殿下,崔大將軍是個好將軍。”玉清緣實話實說:“是貴朝對不起他。貴國,也對不起殿下。”
楚越卻不想聽到玉清緣這樣的話:“使者慎言,本殿可不賣國。”
“殿下玩笑了,本使今日能與殿下相見,是許殿下一個承諾。”玉清緣打開折扇說。
楚越神色波瀾不驚,如同一座雕像屹立在玉清緣面前:“什么承諾?”
“倘若來日崔大將軍有難,西北三域必全力營救。”玉清緣胸有成竹的說。
“本殿看營救是假,”楚越一語道破:“恐怕使者想的是要我大晉從內部亂起來。”
玉清緣合上折扇:“殿下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殊途同歸。”
楚越握緊拳頭,絲毫不心軟:“義父就是本殿的全部,若他有難,本殿絕不手軟。”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玉清緣拱手道:“今日愿與二殿下結盟,殿下意味如何?”
楚越也還了一禮:“那便愿同盟不會過早散架。”
商議好了以后,楚越就回了江南。
此時,已是中秋。
有一年的中秋夜,不過今年等待楚越的卻是清冷的孤寂。
他的好義父同他的好哥哥舉杯歡愉去了,空留他一人獨守營帳,寸步難行。
也罷,今朝有酒今朝醉,剛縱馬回來,又喝了一夜,很快,楚越就暈了過去。
到了后半夜,崔千鈞進了楚越的營帳,“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你倒是長本事了,剛回來就喝成這樣,簡直越來越驕縱了。”
楚越閉著眼,并不知道崔千鈞來過了。
直到第二日正午,楚越才醒過來,頭疼的要死,“來人,外面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殿下,太子整兵要去翠山剿匪。”來人說。
楚越:“???”
翠山怎么礙著太子了,為何要突然清剿?
“大將軍呢?”楚越擔憂的問:“他沒表態嗎?”
來人搖了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