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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爸爸媽媽對她的愛呀。
如果能多看看她,抱抱她就好了。
她的愿望很簡單。
安真儀和申茗茗吃完晚飯,八點才到家。
令她驚訝的是,她竟然在花園道上碰到正準備出去的父母。
安真儀開心壞了,都來不及思考,為什么華叔沒有通知她父母回來了。
她快走幾步,臨到父母面前卻又膽怯了。
“爸爸,媽媽。”
安真儀有一雙水潤又純凈的眼睛,烏黑瞳仁,睫毛卷翹纖長,像娃娃一樣。
她認真的看著兩位最親近的人,試圖尋找話題。
“謝謝爸爸媽媽幫我找的保鏢。”她急急地說,“我,雖然有保鏢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但我能理解爸爸媽媽的。”
綁架事件發生后,安父長期皺眉,眉間褶皺深深的。安母近幾年和安父忙于工作,沒再過過貴婦生活,也蒼老許多。
二人深深地看著安真儀,欲言又止,到嘴邊的軟話卻說不出口來。
他們責備自己,沒辦法釋懷。
最后還是安母開了口:“回來了,早點休息吧。我和你爸爸還要去公司處理事情,先走了。”
安真儀悄悄攥起了手,指甲按進掌心。
她抬頭,漂亮的臉上笑意有些勉強。
“好的,爸爸媽媽再見。”
安父嚴肅著臉,點點頭,和妻子向外走去。
幾步之后,他停下了,沒有回頭。
“真儀,”他聲音低沉,“不要隨便出門,看完妹妹就回去吧。”
掌心痛得有點麻,安真儀手臂都有些顫抖。
“好的,爸爸。”
腳步聲漸遠,安真儀的微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她的眼睛。
“我會的,爸爸。”
*
安真瑤葬在湖山墓園。
上山路的兩旁郁郁蔥蔥,茂密的樹枝搭著飛鳥,清脆的鳴叫此起彼伏。清晨的風還有些涼意,吹過枝椏,幾片葉子輕輕地,隨著風,打著旋落下。
安真儀來得很早,不過八點多,就已經站在了安真瑤的墓碑旁。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笑得開懷又燦爛,仿佛精神百倍,永遠不知疲倦。
墓前擺著三束百合花,花上的露水映著花蕊的顏色。
安真儀蹲下來,輕聲說,“爸爸媽媽是半夜就來看你了嗎?還有一束是誰的呢?”
“我做錯了什么呢?”
“為什么這樣對我呢?”
“對不起,沒有把你帶出來。”
她揮揮手,示意保鏢離遠點。
保鏢聽話的退開了些,她還是不滿意。
“再遠點,我就在這。”
保鏢退到十米外,平行再往上,是一個接一個的墓碑。
安真儀的身影很小,蹲著一動不動。仿佛靜止了。
安真儀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兒時的事情。越說越感到枯燥無味,她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裙擺,甚至擦擦小皮鞋上的灰。
“以后再來看你吧,我要走了。”
她站起來,轉身卻沒有看到保鏢的身影。
安真儀心里一驚,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事情,一塊毛巾捂住了她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真儀才有了神智。
這里好黑,也好冷。
安真儀睜開疲倦的眼睛,昏昏沉沉后的第一感覺。
她摸了摸身上,毫無疑問,手機已經不在身上了。連裝有定位的項鏈也空了。
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摸到了粗糙的水泥墻壁,和一個開關。
啪。
燈亮起來,照亮周圍的樣子。
這是一個地下室,她轉頭看向后面。
“啊——!!!”
安真儀捂住嘴巴,也無法控制地尖叫出聲。
一個個標本瓶陳列在墻上,她分不清那些都是什么東西,但和人體離不開。
她甚至看到了一只眼珠子!
而這些都不算最可怕的。
標本墻前,放置著一張病床。
上面躺著一個人,身上插滿了管子,甚至還在輸著液。
那是一個男人,四五十歲,眼睛渾濁發黃,正斜斜地看向她。
安真儀嚇得直往后退,這里是哪里?
她退著,撞到一個人的身上。
很硬的胸膛,但仿佛是冷的。
后面那人伸手環住她的腰,低頭,下頜撐在她的肩窩。男性清冽的氣味在一瞬間包裹了她。
“你、你是誰。”
安真儀的喉嚨仿佛打了結。
“你和你妹妹真的很像。”
“太像了。”
“你為什么不來找我呢?”
他嘆息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