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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紀觀察到不對勁,想要起身躲避,但是腦袋上的芯片以及椅子與辦公桌之間有限的空間極大程度地限制了他。
他再也不坐空間這么小的椅子了!
賀止鳴不緊不慢地替祁紀摘掉了額角的芯片:“先別動,小心些。”
祁紀注意到賀止鳴順勢用后背擋住了攝像頭的位置,他的聲音同樣足夠輕,不足以被收音。
這是一場僅限于祁紀和賀止鳴之間的悄悄話。
“他們擔心我影響你,但他們不知道,你才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小騙子。”
“我們雙方都清楚當時到底哪部分才是演的。”
大門處傳來了刷卡的聲音,隨后是紛沓而至的腳步聲,還有隨之而來的高聲警告:“賀止鳴!”
在祁紀的惡狠狠的視線中,賀止鳴從容地起身:“失陪,我要去做一些必要的匯報工作。”
門口的林子清有點想進門去查看祁紀的狀況,但卻被賀止鳴叫住:“你是新來的專門負責祁紀的醫生對嗎?”
林子清慢半拍才回應:“……嗯。”
賀止鳴:“要一起來嗎?你剛接觸,應該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吧?”
“……”林子清看了他兩秒,默默跟上。
研究員b忍不住說:“感覺有點像前任和現任之間的修羅場。”
研究員a微笑:“閉嘴。”
等到柯因戀戀不舍地送女哨兵離開,實在拖不下去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辦公室都空了,只有祁紀仍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嚴肅。
柯因猶豫半晌,做了一個違背員工守則的決定。
他上前將聲音壓到最低,問:“請問你是出不來了嗎?”
祁紀瞥了他一眼,嘴角緩緩上揚:“你來的正好。”
柯因:“?”
隨后的時間祁紀的生活仿佛回歸了原樣,工作、吃飯、檢查、畫小人、隨手給隨機幸運路人的生活添堵。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今天的工作更少,畫的小人更多——無論從數量還是種類來講。
任何一個偶然翻開祁紀小本子的人,都會覺得這更像某種詛咒道具而不是記錄本。
之前道歉的那頁依舊空空蕩蕩,祁紀斷定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示威,拿著筆將自己之前的字跡完全涂黑,之后又翻回素描那頁。
又合上本子。
再苦不能苦了自己,畫里的自己也是自己。
在快速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之后,祁紀開始拿從柯因那里搶來的光腦刷短視頻。
祁紀自己的光腦也能刷,但他的光腦被設置了兒童鎖,雖然不至于只剩嬰幼兒向的視頻,但所有有爭議的部分都是沒有的。
比如,祁紀曾經偷聽到一個實驗員擔心,如果祁紀某一天喜歡上哪個明星,以后遇上對家的時候會不會故意造成醫療事故。
比如斑禿。
祁紀先是快速瀏覽了一些新聞,重點關注評論區的情況,簡單地了解了一下外面的風土人情,和網絡用語,和網民基本素質之后,又順著各種民生相關一路摸過去。
大體上,除了已經擴展到星際的版圖,還有大量被成為哨兵帶來的各種后遺癥所困的倒霉蛋之外,這個世界也沒那么不同,頂多是人們更加及時行樂,有些甚至顯得瘋瘋癲癲。
這對祁紀有好處,如果以后在外面干了什么不恰當的傻事,他就可以解釋那是他狂野內心的呼喚。
偶然間,祁紀看到了一條新聞。
【于聯邦的邊緣處,抓拍到某個不明勢力的殲星艦】
祁紀看著殲星艦帥氣的外形,心想著我遲早也要搞一個。
小一點就好,不喜歡太大的。
在柯因在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終于鼓起勇氣敲門的時候,祁紀剛好看到了美妝部分。
柯因視死如歸地開口:“請把光腦還給我。”
祁紀將光腦還回去:“給。”
過程這么順利讓柯因當場愣住。
他從來想著只要祁紀稍微強硬一點,他就倒地不起,趁機退役來著。
柯因拿著光腦猶豫著開口:“你知道我需要把記錄交給研究員對嗎?”
祁紀:“嗯。”
柯因不解:“那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反正我用自己的光腦也沒有什么隱私。”祁紀理直氣壯地說,“那還不如再拉下水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