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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給謝流光規劃好了道路:“你現在的修為,能好好比試一番的對象都早已被仙盟登記在冊,要被仙盟找上門了徒增麻煩,不如去萬獸林,找幾頭高階靈獸殺了。”
謝流光停頓兩秒,又被他帶到別的思路上來:“哦。”
“按一般的修煉,都是閉關冥想,再輔以歷練,不過速度太慢,等個幾百年,興許你那師父已經突破化神了。”墨山閑同他解釋,“你是以殺入道,多鍛煉些,也好。”
謝流光則馬上道:“我可以去找我師父,我師父不在通天宗閉關,他人在不周山,我知道的。”
墨山閑抿唇。
“秋飛燕。”謝流光改口。
他如是直呼自己師父的大名,隱隱有些躍躍欲試:“不在通天宗,既沒有護宗陣法,也沒有那幾個化神,我可以的,前輩。”
太可愛,墨山閑拿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看著謝流光迷茫地仰頭,才道:“你才剛剛突破渡劫,秋飛燕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得有千年。”
“我熟悉他的招式,我是他教出來的。”謝流光說。
他當真是毫無保留盡心盡力地教的你么?
墨山閑沒有說出來,只說:“他也熟悉你,你是他教出來的。”
謝流光便垂下眼,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才抬起來,眼里又盈滿了笑:“前輩,你發現了嗎?許承天不敢看我,他怕我。”
他坐到了墨山閑的腿上,兀自說:“謝鴻影也怕我,他們都不敢跟我對視,謝鴻影,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偏不看我,只看著許承天,許承天也不看我,他連眼睛都不敢睜。我知道他們怕。”
“沒有人從萬鬼淵出來過,他們怕你,也正常。”墨山閑說,“仙盟一切盡在他們掌握之中,稍有遺漏,他們便會覺得恐慌。”
謝流光把腦袋放到他的肩膀上趴了片刻,聲音悶在他身上:“從前為什么沒有人出來過?”
“因為魂魄在其內會喪失所有的理智,我們是意外。”墨山閑耐心解釋,“倘若我沒有遇見你,我便不會醒來,你沒有遇見我,也會逐漸在里面失去神智。”
謝流光又沉默了片刻,接著問:“為什么所有的魂魄都會進入萬鬼淵?”
墨山閑也停頓了一下,語氣變輕:“為什么……誰知道呢?也許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謝流光趴在他肩上沒有說話,他便輕輕拍了拍謝流光的背:“困了罷?”
謝流光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墨山閑把他扶了起來,二人從仙盟宴一出來,便是來了這個秘境,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整休整。
謝流光身上的衣袍還帶著血。
他自己的,許承天的。
墨山閑拿手捻了捻,血塊從手中脫落,先取了身袍子給他披著,手指一彈,謝流光身上沾著血的衣袍便灰飛煙滅。
血跡也不曾留下。
謝流光抓著袍子,叫了聲:“前輩。”
“許承天也有渡劫巔峰……謝鴻影也是化神……沒有法子。”墨山閑自言自語道,伸手撫著謝流光的背脊,中指按到了他的脊椎骨,原先被謝鴻影捅過劍的地方早已一絲痕跡也無,自己親手塑造的身體,親手給的如此的治愈力。
不要靠那么近罷,但和自己修為近似的人去打斗,不用自己最擅長的武器只會落入下風;不要讓血濺到你身上罷,可是若是在打斗中顧忌這么多,也只會分了心神。
于是墨山閑什么都沒有說,看著謝流光自覺地吻了上來,輕輕地笑。
謝流光也笑,身上是墨山閑蓋過的袍子,和前輩呼吸交錯在一起,他又說:“癢。”
“癢還是痛?”墨山閑問。
“癢。”謝流光在他的身上笑,眼淚流下來了還是在笑。
“休息兩天,我們就出發。”墨山閑低低吻去他的眼淚,“到云州去玩,凡間玩的多,帶你去看。”
謝流光膩著聲音說:“好啊。”
他的發絲又亂了,和墨山閑原本就披散著的發疊在一起,仰頭看著墨山閑,覺得他垂下來的發像簾。
“等你的事情結束了,就到九州隨意找個地方安家,去過的沒去過的,都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