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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一扇不高不低的窄門,只余一人同行,后方則是一條深深的隧道,可能是不知從何處通往這扇門的,但謝流光直接從山上打出了個洞來,也省去了他們找這隧道的功夫。
伍灼暗自感慨,試了試這門。他們來之前早做過充足的準備,自己跟陳連云都還算善于破解這些機關陣法,也專門預設過會碰到何種的機關,只是沒想到這次還多了謝流光在身邊,以他對這靈氣莫名的感知力,倒也省去了一番功夫。
對,這莫名的感知,以后有機會倒也可以問問,許是跟那萬鬼淵有關聯?又或者是那縛靈臺一百年……總歸這些事,也許都跟自己在查的東西有關。
正想著,他和陳連云的符法生效,面前石門上的陣法緩緩消退,石門發出輕微的震動,向內收起。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
伍灼松了一口氣,先是拿手里的紙人扔了一個下去,靜待片刻沒有出事,便取了一個夜明珠在手,招呼他們往下走。
階梯并不規整,是用大的巖石塊鋪就而成,一步一步踏下去,能看到地下隱隱流動的巖漿。
不知是截斷的哪條地脈。
伍灼暗自想著,示意陳連云把那赤色三頭鹿的骨頭給備好,如果他們真是用類似尸體之類的東西通過加工來維持靈氣的運轉,那他們用這赤色三頭鹿的尸骨替換,想必也能維持一段時間不被察覺。
正想著,他們走到了階梯盡頭,迎面而來的是巨大而開闊的一方地底空間,就好像把整座山給鑿空了一般。
而在這方地底空間的正中處,用鎖鏈凌空綁著一個人。
又或者說是一具尸體。
已經不能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生的氣息了,然而他的□□卻并沒有腐朽,還是宛如活人一般。纏繞住他的鎖鏈連接向他四周的四根石柱,石柱上刻了上古時期的法文,每一個字中都好像流動著巖漿。
但伍灼沒工夫仔細去看那字,又或者他在看清了那個人的瞬間就轉頭看向了謝流光。
謝流光原本收好的劍此刻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此時正一陣又一陣的嗡鳴,而謝流光咬著牙,眼里帶著血紅盯著那被鎖鏈綁住的人,一字一血:“墨。山。閑。”
身消道隕,死于雷劫。
神魂俱滅,有違天道。
他的劍不住呼嘯,面前的人和萬鬼淵里初次見到的前輩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閉著眼,發絲垂在面前。
只是一具尸體。
被天道所制所以要離開自己身邊,死于雷劫所以魂魄在萬鬼淵重新塑起一魂一魄。
給自己重塑了身體但墨山閑本人卻仍是以魂體存世。
墨山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肉|身還存于世間。
而且被人綁在地下,以鎖鏈束縛,永世汲取著你原本的力量,轉化為靈力為己所用?
你肯定很痛。
謝流光出離的冷靜又出離的憤怒,而后拔起劍。
陳連云和伍灼在一瞬間愕然,迅速動手想要攔住他。
然而攔不住。
謝流光的劍頃刻劈開束縛住墨山閑身體的鎖鏈,伸手將他接住,而后再出劍,一劍斬山,要把這座罪孽的山給從中直直劈開。
“是誰干的?”山崩地裂,他咬牙切齒。
“我殺了他。”
第34章
渡劫期, 一劍開山。
山上泥土流石抖落,謝流光擁著墨山閑的身子不斷發抖,他手里握著劍, 劍在嗡鳴腦子里也一片嗡鳴,下一步該干什么, 下一步該找誰,通通都不知道。
便是你們用著前輩的靈氣是吧。
都該殺。
他一時間紅了眼,也不分那青紅皂白, 迎面上來一個身穿著暗行宗道袍的人, 他看也不看,直接一劍斬了下去。
怒之一劍, 直接把那來人橫切于劍下,頃刻便奪了一人的性命。
陳連云登時想要叫出來, 拿著自己的長笛就要沖出去, 卻被伍灼按住:“且慢。”
“師兄!”陳連云急道, “不能讓他殺下去,師兄我跟你說過的,剛碰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殺一頭八階靈獸, 當時碰上我的時候差點沒收住。再不制止他,他可能會——”
“陳連云。”伍灼喊了他的大名,“你還記得我們為什么要潛行么?”
陳連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