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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說是被強行留下來。
他說我先去通天宗, 至于鬼厲,總也不至于死了。
龍山尊者大嘆一聲隨你去吧,他就往外走。結果怎么走都鬼打墻, 終于走到不耐煩了要掏劍出來,龍山尊者卻翩然而至, 微微拿起拂塵,說我們小門小派,可經不起化神一劍。
龍山尊者沒有害過他, 伍灼和陳連云還幫過他, 自然不能打。
于是謝流光憋屈地轉過身,跟著伍灼回去了。
伍灼給他安排了一間房間, 嘴里說著左右無事,實際上還是心癢, 說不如我們比試一番。
手下敗將。
更何況如今謝流光已經突破了化神, 但伍灼還是一介渡劫。
不過他還是同意了, 正如自己曾經并未出事之時一般,和伍灼單純用劍比了一次。
沒有帶任何靈力的碰撞,只是純粹的切磋劍招。
仍然是謝流光勝。
他提劍,劍在空中挽了一個劍花, 再次說:“手下敗將。”
伍灼哈哈大笑,并不在意:“那便敗將罷,我早知打不過你, 不過想過過癮罷了。”
“明知不敵還打。”謝流光收起劍, 終于露出一個久違的笑。
“明知不敵而敵,不正是咱們修仙的樂趣所在么?”伍灼看他情緒稍緩,便試探著問,“也許有些不合時宜, 謝兄,能問你……在縛靈臺那百年的事么?”
謝流光把目光輕輕掃向他,剛才的笑意已經不見,眼神重新變得很冷,半晌才道:“你想問靈氣的事么?”
“如果方便的話。”伍灼笑了笑,“倘若不方便,那不說也沒關系,我只是這么一問。”
“我不大清楚。”謝流光轉著手上的指環,“太痛了,記不大清,修為早就被嫁接走了,□□被焚燒了一段時間也沒了,最后魂魄也被磨滅……”
他停了停,最后說:“見到前輩的時候,渾身靈力確實大多散盡。”
伍灼抿唇,接著問:“……妄天尊者的靈力呢?”
“前輩靈力深似海,我自然不知到了如何地步。”謝流光把手從指環上放下來,眼看著天邊日落,“你們知道,許承天……”
他的背脊不自覺繃起:“承天命。你們知道此事么?”
“我不知情。”伍灼道,“然而天道恒常,我不相信有任何一個人,以一己之軀來承接天命。”
“我也覺得。”謝流光滿意點頭。
日落黃昏,他看向天際飛鳥:“天要擋我,斬天就行。師父太蠢,竟會覺得許承天要有天命。有天命又如何,總歸是要被我殺掉的。”
伍灼跟著他的視線動,半晌,也是笑:“我不知道你們之間那些恩恩怨怨,不過也無妨——你說修為被嫁接。”
他此時才反應過來:“你的修為也一并給了許承天?”
謝流光看了他一眼,應:“嗯。”
伍灼皺起眉,半晌道:“……通天宗,也真端的是一副冠冕堂皇的好模樣,我從前就知道是有隱情。”
謝流光沒說話,他便又道:“我帶你去住處休息罷,鬼主那邊,你可以考慮考慮,想好了,我帶你出去,反正過幾日鬼市就要開了。”
“不必。”謝流光說著,直接起手撕裂了面前的空間,鉆了進去。
其內是墨山閑的傳承空間。
他關上裂縫,先是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后又向冰棺走去。
墨山閑的肉身還在冰棺里。
他把蓋子打開,躺了進去,蜷縮在墨山閑的懷里,問:“前輩,你說我要去見鬼厲嗎?”
他掰著墨山閑的指頭,又問:“他說是談論你的事,可是有什么事呢。”
過了一會兒,他等不到墨山閑的回答,又自言自語道:“你說可以見他的。其實我更想上通天宗。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突破了化神,我本來就應該直接去通天宗的。你到時候就會回來的,你說過的。我只需要給你報仇。”
他又不自信了起來,輕聲道:“前輩,要是我找到法子,提前把你叫醒,你會愿意的罷。”
他說:“墨山閑,你有什么秘密?”
他看著墨山閑閉著的雙眼,一下子又不高興了起來,斬天劍在手,想也沒想就像從前一般對著對方的胸口捅了進去。
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他大驚失色,趕緊把劍收了,結果劍一出來血流得更加厲害,他又伸手去捂,捂不住,又往他嘴里塞丹藥,塞不進去,情急之下趕緊將其冰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