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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天尊者本人也是頭回聽,邊聽邊笑:“哪里聽來的?”
“有……說書的說的,還有話本里講的。”謝流光說,“還有師叔說的,他們說,我就偷偷地聽。”
墨山閑說:“這般關注我?”
“我從入道以來,就聽聞前輩是仙道的頂峰。”謝流光在他懷里縮著,揉他的衣領,“以前輩是萬人敬仰的山巔,我是萬人中的一員。”
墨山閑垂眼看他,眉目溫和,半晌道:“你不是。”
謝流光皺起眉頭,大為不同意,正要反駁,墨山閑低頭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是我最特別的流光。”
謝流光覺得本來就有些暈的腦袋有些發飄,愣愣應:“哦。”
墨山閑笑著把他抱進了最后一間房間,他自己睡的臥室,把他抱到床上,手按著他的胸口讓他躺下。
自己捏的身體。
他心念一動,謝流光身上沾染了各種腌臜人氣息的腌臜衣服登時就化為了灰燼,五指觸著謝流光胸口的皮膚,謝流光輕輕瑟縮了一下。
“頭還暈嗎?”他溫聲問。
謝流光點頭又搖頭,要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仿佛知道他所想,只是笑。
他低頭下去吻住小謝,手指環住他的脊背,一寸一寸一節一節脊椎骨地摸索,不要命的打法,不知道疼,自己親自教的殺道,親手捏的血肉。
融進了自己的心魄,讓他每次受傷都留不下任何痕跡。
他輕輕咬了一口謝流光的鎖骨。
除了自己給的。
第48章
墨山閑起身, 給自己蓋了件袍子在身上,看了眼還躺在身側的人。
手還被對方緊緊握著,墨山閑笑著輕輕抽出手, 在謝流光的臉側親了親,把被子塞到他懷里, 替代自己。
謝流光動了動,沒有醒,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里。
他就披著袍子下了床, 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里早有人在等候, 坐在石椅上,給桌子上空蕩蕩的棋盤一個一個碼上子, 做了一個不知是何時留下來的殘局。
墨山閑坐到對面,拿起黑子, 隨意按了個位置, 黑棋頓時如出水長龍, 勢如破竹地占領了一大片地盤。
他把白子往外撿,龍山尊者笑道:“看看清楚,你才是白棋。”
墨山閑渾不在意地把兩人手邊的棋罐掉了個邊:“我想執什么子,就執什么子。”
“真不愧是妄天尊者。”龍山尊者笑道, “打了招呼跟我說讓我等著,我在宗門里左等又等呢,才聽到你們上通天宗又大鬧了一場的消息, 轉眼人說不來了, 還讓我來找你,這叫什么事?”
“來就來了,話這么多。”墨山閑嘲了聲,“通天宗現在怎么樣了?”
“謝鴻影消失了, 道風塵在主持大局。”龍山尊者施施然自己從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套茶具,自己給自己倒了盞茶,“那個什么許承天,你殺了?”
“流光殺的。”墨山閑說。
“也是。”龍山尊者拿起茶盞酌了口,“所以,那許承天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們在通天宗時,整個仙界都震了一震,是哪里的動靜?只是化神之間比試,不至于。而要是你出手,那謝鴻影大抵也沒有活路,我猜你是不會出手的,認識你幾千年,我覺得你還是有幾分原則的,那通天宗的事都是謝流光的事,你想必不會幫他去殺……”
“窺天運。”墨山閑打斷他的話,拿過他的茶壺,毫不忌諱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許承天的肉身,是窺天運做的。”
龍山尊者停了停手里的動作:“此話當真?”
“誆你的。”墨山閑便道。
龍山尊者便知道是真的,半晌道:“許瓊當年,說是練功反噬,隕落在仇敵手下是罷?后來他的大弟子秋飛燕親手處理了那所謂‘仇敵’。”
“當年我已經知道自己要渡劫,無心去關注他的事。”墨山閑道,“當真如此?”
“多半是假的。”龍山尊者說,“誰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和你那萬眾矚目之下可不一樣,知道消息便是他已經死了,秋飛燕接任掌門。誰又知道還留了個兒子下來,娘是誰都不清楚,那兒子……說來也好笑,叫了個‘承天’的名字,都聽說了,說他承什么天命,好不好笑?不過現在便知道了,是因為他的肉身是‘窺天運’做的。”
他停了停,緩緩看著墨山閑,也是他愿意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來的目的:“那‘窺天運’,到底是何物,有什么作用?”
“不知道。”墨山閑說。
龍山尊者:“……你把我茶還回來,幾千年才能得一罐呢。”
“吝嗇者不能成大事。”墨山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