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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尸骨未寒,不適合動手。她忍!謝輕意轉身出了屋子。
那滿身凜冽的氣息似置身于暴風雪的寒冬。
屋子里的人哭了一陣子,都已經漸漸收了哭聲,待看到趕來的大伯來這么一出,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他表演,也下意識去看謝輕意的反應,可瞧見的只有謝輕意離開的背影。
施言的目光在謝承安和謝承佑身上來回,心下了然:想挑撥離間啊。
這一家子可真熱鬧。
施言跟在謝輕意的身后出去,本想安慰幾句,哪想到謝輕意已經跟沒事人一樣,去叫來料理后事的人,讓他們謝老先生擦洗身子更換壽衣整理儀容。
屋子里的人都退到了院子里,只剩下大伯、五伯以及謝七先生跟幾個從殯儀館請來的工作人員在里面。
謝輕意站在屋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施言走到她身邊,說了句:“節哀。”
謝輕意扭頭,淡淡地掃了眼施言,又回頭看天。
施言習慣了她不理人的樣子,也不在意。
謝輕意又出乎施言意料地回了句:“沒什么好哀的。”人一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哀傷悲痛沒有任何意義。
換完老衣,裝棺,設靈堂,掛白幡,謝家上上下下都忙了起來。
謝六先生是晚飯后趕到的,謝輕意的母親文蘭是夜里九點多到的。
施言特別留意了下,謝輕意在靈堂見到謝家老六謝承運時,很是平淡地喊了聲:“六伯”,對著自家母親則是極冷淡地點點頭,便繼續關注于正在進行的道場儀式,連個眼神都沒再給,母女倆疏離得像是陌生人。
道場結束,文蘭去到謝輕意跟前,問:“還好嗎?”
謝輕意“嗯”了聲,說道:“今晚大伯和二伯守靈。你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妥當,早點休息。”
大伯嘿地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一年到頭都不在家,連靈都不守,讓我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來守,都是一個爹媽生的,連守靈都要厚此薄彼。”
謝輕意冷眼掃過去:“停靈三天,連做三天道場,大伯要是連續熬得住三個通宵,您盡管在靈前盡孝,我不攔著。”
文蘭輕斥道:“怎么跟你大伯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謝輕意的眼神更冷,臉上倒是沒什么情緒外露:“三天守靈,第一天是大伯二伯,第二天是三姑、四姑、五伯,第三天是六伯和謝七先生,年齡大撐不住的,自己找兒孫頂替。不過,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配給爺爺守靈,非婚的那些*就別拉出來丟人現眼了。”
她大伯底下,除了一個領養的,全是非婚的,沒有人能來頂替。
大伯滿臉悲憤地向文蘭痛訴:“你瞧瞧,這還當著老爺子的面呢,就擠兌我。”
謝輕意對他這些戲碼看了十幾年了,懶得搭理他,回頭對施言說:“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留下。要是大房有什么事,廢物點心頂不上用,會叫你。”
她用廢物點心稱呼自家親大伯,讓文蘭的額頭都跳了跳。可這會兒,人多,又是這么個時候,文蘭不好訓女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暫且揭過。
施言看戲,面色不顯,“哦”了聲,很是乖巧地應下。
謝七先生的目光在謝輕意和自家大哥之間來回,對謝輕意說:“一家子長輩在這里,哪輪得到你指手劃腳的。大哥這邊,我頂一晚,讓施言回去睡吧。”
謝輕意不冷不熱地嘲諷句:“謝七先生高義。”
由此可見,當初大伯綁架她的事,沒在謝七先生心里留下任何芥蒂,兄弟倆依然能好好相處。
她看著這一家子人就煩,頭也不回地出了靈堂。
施言尋了個無人的僻靜處,給母親打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守靈,讓她不要等自己。
施惠心可是知道謝家那伙人的德性,問:“怎么會要你守靈?”
施言說:“謝輕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