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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家,能制得住謝老七的,也就謝老六了。她能跟謝老六走動起來,對搭建人脈也有好處。
很快,電話接通,謝老六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大侄女,怎么想起給六叔打電話,怎么了?”
施言說:“沒事就不能給六叔打電話嗎?”
謝老六說:“要說拜年吧,明天才小年。你們鬧得雞飛狗跳的,我在幾千里外都聽說了,想也知道有事。”
施言說:“六叔,輕意生日當天割腕自殺的事,你知道吧?”
謝老六極詫異,道:“割腕自殺?她人怎么樣?傷得重不重?她現在在醫院嗎?”
施言說:“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快不成了,送到醫院時呼吸和心跳都停了,搶救了好久才救回來。當時我跟七嬸打電話,七嬸說他們要過幾天才能回來。輕意今天上午剛出院,剛才七叔和七嬸回來了……”
把她在謝家大門前見到的一幕告訴了謝老六,又說:“我擔心會再出事。”
謝老六說:“我現在馬上趕過去。老七那里,你們先攔著,千萬別讓他倆再接觸輕意,我去跟他倆溝通。你先看好輕意,千萬千萬看好,我現在就過去。”
施言掛了電話,下車,去到謝家大宅前,敲門。
保鏢通過監控看到是施言,于是打開門,說:“施言小姐,老板這會兒不方便。”
施言說:“我擔心她再出事,來陪陪她。”
保鏢猶豫了下,給施言讓開了門。
施言進入院子沒有看到謝輕意,便問保鏢:“謝輕意在哪?”
保鏢指向后院方向。
施言穿過前院,沿著回廊走出一段,便看到謝輕意站在不遠處的水榭旁。峭冷的寒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和披肩,渾身上下都釋放出清冽的冷意。
女保鏢離她不到兩步遠,水榭周圍站了一圈保鏢,有兩個甚至已經脫了外套,就怕她一時想不開大冷天往水里跳,方便及時下水撈人。
施言去到謝輕意身旁,伸出雙臂環住謝輕意,輕聲說:“肩膀借給你用一用。”
謝輕意的思緒極混亂,似想了許多,又似什么都沒想。
她恍恍惚惚的只覺行走在夢境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飄忽,她努力地把潰散的思緒凝聚起來,腦子里便浮現出謝老七比綁匪還要兇惡的嘴臉,和那些惡毒責罵的話語,以及滿腦子的有關謝老七的信息線索。
她想做一個能干掉他的局。干掉他,他就會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不會打擾到她。
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不死,她就得死于精神崩潰。
謝輕意又覺得胸腔里一片鈍痛,沒有確切的痛感,似壓了塊千斤巨石一點點被碾壓的疼。那鈍感從全身擴散到每一寸骨頭,似要將人碾碎,又似溺了水,卻連一根浮木都抓不著。
忽然,有人抱住了她,施言的聲音響在耳畔。
謝輕意仍舊站得筆直,一動也不動,絲毫沒有在施言身上靠一靠的打算。
一個需要她雇貼身女保鏢來防備的人,又怎么可以去靠一靠呢。
她唯二能依靠的兩個人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謝輕意。”施言輕柔的聲音響在耳畔。
謝輕意明知她不懷好意,懷著趁虛而入的目的,可這聲音就像清甜的泉水穿過充滿迷霧的灰色森林,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又同樣令人難受。
謝輕意太疼太難受了,那難受感讓她想讓誰對著她的胸膛來一刀,或者自己來一刀,把那令人難受的鈍痛感變成清晰的刺痛感。來自血肉之軀的刺痛,能驅散來自靈魂的鈍痛,兩害相權取其輕。
她拉住施言的手,往她居住的院子去。
如果,施言想把她當成獵物,行,撕碎她!
她不介意!
如果身體上的折磨能緩解心頭的難受,未償不可。
周圍的保鏢趕緊跟上。
施言詫異地看向走得飛快的謝輕意,心說:“又怎么了?”
謝輕意拉著施言邁進小院院門,回頭就把門關上了,將一眾保鏢全部關在外面。
“老板!”保鏢們拍著門,不放心她。
謝輕意說:“放心,我不會去死,跟施言談點事。”那冷靜的表情,平靜的語氣,仿佛真的有事要談,一點都看不出情緒有異。
她插上門栓,拉著施言穿過庭院,進到臥室。
施言跟進去,迅速掃了眼謝輕意的臥室。院子從外面看是古建筑式樣,里面是現代中式風裝修,簡約大氣又處處皆是精致講究,隨意擺放的花瓶、擺件都是古董。靠窗的位置擺了個貴妃榻,榻上有著薄毯、小桌子,在貴妃榻的頭上則是一個小書架,上面擺著厚厚的一大撂專業書籍,和一個裝有文具的筆筒。從痕跡看,謝輕意似乎經常在這里看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