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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以為她會把睡裙扔了。
謝輕意拿起睡裙往浴室去。屋子里的空調(diào)開得暖融融的,穿這么輕薄的睡裙,也不用擔(dān)心著涼。
施言輕哼一聲,心道:“你還能真穿出來不成?”謝輕意向來是走冷漠清淡風(fēng),偶樂走走休閑懶散風(fēng),再就是極偶爾會不經(jīng)意間跟她年齡相符的乖巧可愛風(fēng)流露,性感,呵!謝輕意跟這兩個字沾邊嗎?
謝輕意去到浴室,打開鏡柜,果然找到有沒用過的新牙刷。
她先刷了牙,又單手操作洗了個臉,這才換上施言給的睡裙,拉開浴室門出去,徑直上床,鉆進了被窩。
施言坐在椅子上,看著謝輕意穿著性感小睡裙出來,看愣了神。
謝輕意竟然穿出來了!
性感的半透明白色小睡裙,衣領(lǐng)開得極低,能清楚地看見胸型輪廓和溝,穿在謝輕意的身上,卻絲毫不顯媚俗妖艷,反而變成性感清冷的禁欲風(fēng)。
她周身淡漠的冷意,襯上性感睡裙,像極了北歐神話里從森林雪山里走出來的精靈。
施言愣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緩緩起身,去到床邊,低頭看向側(cè)躺在她床上的謝輕意。
昏暗的床頭燈照在謝輕意身上,明暗交織,使得她過分精致的五官輪廓、長長的睫毛都格外顯眼,白皙細(xì)嫩的皮膚更似吹彈可破。側(cè)臥微蜷的姿勢,披散的長發(fā),又顯得過于柔軟,仿佛絲毫不帶防備和攻擊性。
施言在床邊蹲下,與躺在床上的謝輕意平視,輕聲說:“謝輕意,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你……你還敢這么睡?”
謝輕意睜開眼,眼神流露著睡夢中被吵醒的迷蒙,渾身上下流露出的是施言從未見過的恬靜感,似雪山融化后形成的深潭,水清澈見底,平靜如鏡,映著山巔白色的雪與黑色的巖石,黑白分明。
施言只覺心臟像被撞鐘的柱子狠狠地撞了下,竟然生出不忍打擾的念頭。
倦倦的睡意襲來,謝輕意扛不住困意,合上眼,又睡沉了。
施言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再次愣住。這是真睡著了?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她盯著謝輕意眼睛下方的淡青色,心道:“這是多久沒好好睡過了?”她想起謝老爺子過世后發(fā)生的那些事,莫名的,忽然有些心疼。
說到底,謝輕意才二十一歲,還是才剛滿二十一。
謝老爺子過世,她徹底沒了依靠,周圍只剩下豺狼。包括她!
施言又困惑了:謝輕意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睡覺,又怎么能睡著的?
她不信謝輕意看不出她的意圖。
施言無解,甚至不敢上床睡。她怕,自己上床,鉆進被窩后,會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獸事。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又輕輕地帶上房門,放輕腳步下樓。
客廳里,保鏢隊長和女保鏢還在。
施言告訴他倆:“謝輕意睡著了。”
兩個保鏢都不放心。
女保鏢問:“我可以上樓去看一下老板嗎?”
施言能說不能嗎?她要說了,這倆保鏢能一直守在這里不走。她輕輕點頭,把自己的臥室在哪間房間告訴女保鏢。
女保鏢去到施言臥室,確定自己老板確實是睡熟了,且沒有哪里有異常,這才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下樓,對施言說:“那麻煩施小姐了。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接老板。如果她有什么情況,請給我們打電話。”
施言點頭。
兩個保鏢出了施言家。
保鏢隊長讓女保鏢跟后面跟著的兩輛車的保鏢回去,他帶了兩個保鏢把車子開到距離施言家不遠(yuǎn)的小區(qū)停車位處,在車上休息。如果老板有什么突發(fā)情況,一通電話過來,一腳油門就到了。
施惠心聽施言說過謝輕意的情況,包括她差點捅了謝老七的事,直嘆氣:“謝承安那畜生是真造孽。把好好的一個孩子,給禍害成什么樣了。謝老七兩口子也是夠糊涂的!”
施言默然。她總不能說,她也想禍害謝輕意吧。
施惠心想起施言前兩天告訴她的,饒盛杰居然也是謝承安私生子的事,便明白,是她小瞧了謝承安。謝承安只怕藏了不少后手,施言不會是他對手。她對施言說:“有些事,就那樣吧,你好好的就成。若是你有點什么閃失……”
已經(jīng)沒了兩個孩子,她是真折不起第三個。
施言輕輕點頭,說:“謝輕意跟謝承安的較量才剛開始,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嘛。”
施惠心說:“是這理!輕意是個好孩子,你多幫幫她。”
謝輕意是好孩子?嘖,估計只有她媽媽這么認(rèn)為。施言陪施惠心坐了一會兒,便上樓回到臥室。
謝輕意連姿勢都沒換,睡得香極了。
施言沒忍住,湊過去,輕輕地捏住謝輕意的鼻子,不讓她喘氣,然后默默數(shù)數(sh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