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江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是戰場無眼……”聞煥章還想爭辯,就聽對面君王開口道。
“不是還有你嗎。”趙淳楣笑了笑,“我會留支禁軍在京城,倘若真是運氣不好,我還回不來了,就請先生代為監國,我那女兒,若是能保就請保她一二,若是不能,我也不怪你。此番戰事,金人即便獲勝,依舊傷筋動骨要修養好久,到時候朝廷怎樣你可自行決斷。”
聞煥章呆住了。
趙淳楣低頭,“最近也不知是不是年齡大了,總是會憶起從前的事,當時大家都在二龍山,吃肉喝酒嬉笑怒罵,現在雖然都錦衣玉食,不同于往日的落拓模樣,卻終歸沒當年暢快。我還記得,那時你總問我以后想要干什么,我說想讓所有人活得好,直到今天,我也沒忘。”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她繼續道:“我知曉先生疑我,確實,坐上這把椅子后,很多人都不是自己了。但聞先生,我趙淳楣的心,從未改變!”
言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而在其身后,聞煥章早已淚流滿面。
第93章
垂拱殿,北宋皇帝日常接見群臣并處理國家大事之處。
一群身著朝服,有些憔悴的男子束手站立在大殿兩側,最前方的趙孝穎面容平靜,直視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從仁宗時起,大宋宗室的譜牒定期修纂制度就已經形成,直至今日,更是十分完善,宗正寺每十年主持一次修纂,先是統計皇族人數近況,之后由眾位宗老們商討具體事宜,最后匯報給皇帝。沒問題就舉行告禮,即昭告天地、宗廟、社稷,整個儀式非常復雜,但完成之后所有參與的人都能收到朝廷的獎賞。所以總的來說,大家還是非常樂意參與其中的。
不過今日的氣氛明顯不同。
伴隨著內侍的稟報,身著窄袍,腰系金玉環帶的趙淳楣大步走了進來。
宋朝有規定,天子平日要佩戴平角幞頭烏紗帽,趙淳楣覺得那東西又重又不方便,只用釵子挽了個發髻便出門。
她連穿衣打扮都要跟旁人不一樣,有人不屑地想,然而卻不敢表露分毫。
在趙孝穎的介紹下,趙淳楣對在場宗室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因為時間緊迫,她便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開口道:“兩位太上皇的駕崩,想必眾位都已知曉,今日不光是要統計現在宗室的具體情況,關鍵還是得給他們上個謚號。”
大家有些發懵,給皇帝上謚號,那不是禮官的任務嗎,事成之后通知他們一下修改玉牒就是了,怎么要跟他們討論?然而下一秒,眾人就明白了。
“我左思右想,覺得幽和愍這兩個字比較合適,你們說呢?”
幽,違禮亂常曰幽;暴民殘義曰幽;淫德滅國曰幽。
至于愍,則更直接,指在亂世之中卻沒有任何作為。
這兩個都是妥妥的惡謚,而從唐代開始,已經很少給皇帝上惡謚了,也難怪禮部不敢輕易點頭,必須要宗正寺配合。
一些人聽完當場就氣得跳腳,其余的雖然比較溫和,但也表示這兩個是不是過了。雖然趙佶確實荒、淫無道,趙桓也是沒什么作為,可畢竟宋朝沒真亡在他們倆手上,趙淳楣這不是給續上了嗎,還有的希望從倫理親情的角度感化她,求著高抬貴手,給父子倆留個體面。
趙孝穎冷眼旁觀,半晌,暗中嘆息。原本那太上皇死的不明不白,宗室們這次是抱著興師問罪的打算,結果才一個上謚號就讓官家反客為主,只能說宗室確實人才凋零。
平靜地聽完大家發表意見,趙淳楣點了點頭,“眾位說得有禮,是我想得淺了,等會兒就讓朝廷重新決議。”
見皇帝如此從善如流,眾人的面色稍微好些,也跟著說了幾句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