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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安稚聽過無數(shù)次,好聽得讓人很難不記住,就是撣子的主人——符淵的聲音。
安稚猛地拉開門。
外面還真是一個穿古裝的男人。
說他是“帥哥”,有點太委屈他。
他和他的貓一樣,根本就是盛世美顏。
眼眸壓過冬夜寒星,眼尾拉得很長,微微地挑起來。
嘴唇微抿著,像是久居高位,慣于發(fā)號施令,又在毋庸置疑的英氣中,透出滿不在乎的慵懶風情。
三千墨發(fā)一半用玉冠束起,一半披著,軟緞一樣泛著光澤。
身上是件看不出材料的淺灰色長袍,寬袍廣袖,舉手投足間,銀色暗紋若隱若現(xiàn),卻只松松地系著,雍容而自在。
不過最奇怪的是,他竟然戴著一對獸耳。
一對灰色的貓耳朵從長發(fā)里鉆出來,毛茸茸的,讓矜持清雅的畫風瞬間轉(zhuǎn)了個彎,拐到不知道哪去了。
安稚有點驚訝:“是符淵嗎?你是怎么找到我家來的?”
他竟然敢公然穿成這樣,還奇葩地頂著一對貓耳朵,也不怕路上被人圍觀,相當有種,讓人佩服。
符淵并沒回答,他的目光向下一掃,停在正窩在安稚懷里犯迷糊的小貓崽身上。
“這是什么東西?”他簡潔地問。
安稚無語:你傻嗎?
“這當然是貓啊!”
符淵那張俊臉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到零下,眼睛像貓眼一樣瞇起來。
安稚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好像還輕輕嗅了嗅,似乎聞到了讓他極為不愉快的氣味。
“我當然知道這是貓。可是你為什么會有一只貓?”
“是我養(yǎng)的啊。”安稚莫名其妙。
符淵身后站著孟小汐和出來看熱鬧的師姐他們,孟小汐探出頭,臉上寫滿八卦,“安稚,這是誰啊?”
安稚還沒說話,符淵就回答:“我是她的主人,她也是我的主人,我們互為主人和寵物,簽過協(xié)議的。”
所有人:!!!
孟小汐連說都不會話了,結(jié)結(jié)巴巴,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主人?寵物?簽協(xié)議??安稚……你原來玩這么大嗎?”
安稚的舌頭和腦子也一起打結(jié)了,“你說什么?”
主人?寵物?
符淵沒回答,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尖熟練地捏起小貓崽后頸上的一小塊皮,把它從安稚懷里拎了出來,然后上前兩步,進了安稚的房間。
還順手把門一關,把一臉好奇和八卦的圍觀群眾們關在了門外。
現(xiàn)在是晚上。
他是個男人。
還是個打扮奇怪說話也很奇怪的男人。
兩個人雖然名義上認識兩年了,其實連面都沒真正見過。
這網(wǎng)友面基的時間地點和氛圍都不太對勁。
安稚警惕地問:“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
“過來看看你。”
符淵嫌棄地拎著貓崽,走到書桌旁,把它遠遠地放在桌子上才回來。
小貓崽可憐巴巴地趴在桌沿上,抬起溜圓的眼睛望著安稚,不敢下來。
“你以前不是說過沒養(yǎng)寵物么?”符淵還沒忘記剛剛的話題,“這里為什么會有一只貓?”
他這口氣,讓安稚腦海中自然而然冒出兩個字:捉奸。
安稚福至心靈,突然明白了:
他正在為他家“撣子”鳴不平。
作為直播間唯一的觀眾,安稚真情實感地云養(yǎng)了撣子這么久,也能算是撣子的半個主人。
現(xiàn)在忽然又養(yǎng)了一只小貓,他們有點不爽。
安稚過去把嚇壞了的小貓崽抱回來,一邊摸著它的小腦袋安撫它,一邊口頭上安撫符淵。
“這是今天剛從寵物店抱回來的。雖然我現(xiàn)在養(yǎng)了一只小貓,但是——”
安稚鄭重地說。
“——你讓撣子放心,就算又有小貓崽了,我還是一樣愛撣子,它對我是最特別的。”
“最特別”三個字,還下了重音。
就好像皇上一邊摟著美人,一邊安撫炸毛的皇后:“朕今天雖然新得了個西域美人,可還是一樣心悅皇后,因為皇后對朕是‘最特別’的。”
“皇后”明顯不吃她這套。
符淵沒說話,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渣女。
安稚有點困惑,誠懇地問符淵:“難道養(yǎng)寵物也要專一嗎?”
好半天,符淵弧度優(yōu)美的薄唇里才蹦出三個字,“不用嗎?”
安稚很無辜,“我向來都是見貓就擼,網(wǎng)上的、別人家養(yǎng)的、外面的流浪貓,還有貓咖的、寵物店的,黑的白的花的,長毛的短毛的沒毛的,每一只我都覺得特別可愛,哪只我都喜歡。”
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家里的寶貝、路上的野花、別人家的紅杏,全都是朕的心尖寵。
渣得坦坦蕩蕩,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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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崽:我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