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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離開ct室,蕭止邇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認真疊好手帕塞進口袋里:“我回去洗過后再還給你?!?
許擇注視著蕭止邇的動作,聞言點頭:“好,你不用急。”
他雖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卻也沒拒絕蕭止邇的意思。
蕭止邇的手指摩挲著手帕角落上繡著的白薔薇,恍然想起了他幾個月前與許擇的初見。
要說蕭止邇跟許擇的緣分也是離奇,他倆第一次見面實際上是在相親桌上。
那次是蕭止邇的堂妹被家里長輩威逼利誘著要去相親見一面,小姑娘自己其實一點兒談戀愛的想法都沒有,又見男方家里催得急,怕是有什么隱情,她自己去見了再有什么麻煩,索性抱著蕭止邇大腿哭,非要蕭止邇陪她一同去見一面。
蕭止邇被她纏得無法,只得是答應下來。
誰知道到了約定的時間,堂妹卻遲遲不現身,蕭止邇坐在咖啡館角落瘋狂給自家堂妹打電話,好不容易打通了就聽小姑娘無奈跟他道歉,說是單位領導臨時給安排了工作,她是過不來了,讓蕭止邇替她跟人家道歉。
蕭止邇如遭雷劈,他掛了電話,手忙腳亂地去收桌上的白薔薇,這是大伯母的心思。兩個人連聯系方式都沒有,只說讓堂妹帶一支白薔薇,男方帶一小束白薔薇,要是兩個人都覺得對方還不錯,就把額外的這一支并進那一束里,美其名曰說是什么浪漫主義。
這下可害慘了蕭止邇,他低頭去找被隨手扔在桌下的花盒,剛打開盒子就覺得指尖被人按住了。
他微微睜大眼睛,抬眼就對上了青年人含著笑意的視線。蕭止邇默默往回撤手,誰知道對面那人卻反手去握那支白薔薇,連帶著蕭止邇死死捏著花枝的手指也被他松松攏在了掌心里。
蕭止邇:!??!
青年戴著副銀絲眼鏡,一雙有些勾人的狐貍眼隔著鏡片望過來,銀亮亮的鏡鏈輕輕晃蕩,有光落在上面,像是舞動的白蝴蝶,隨著鏡鏈一晃一拍翅膀。
“我倒是沒想到,蕭小姐會給我這么大一個......”許擇把手中捧著的一小束白薔薇擱在桌上,“驚喜?!?
他語聲輕緩,唇角噙著笑意,一雙眼像是瞧見了什么稀世珍寶一般亮晶晶的。
這人分明沒說什么不好聽的話,也一直在笑著,蕭止邇卻莫名覺得臊得慌,臉上一陣發燙。
蕭止邇在心底暗罵自家不做人的堂妹,他面上迅速帶上一抹淺笑,手上微微用力把那支白薔薇抽了回來:“您誤會了,蕭卿是我堂妹,她臨時有工作走不開,拜托我來跟您道個歉?!?
許擇自顧自拉開椅子在蕭止邇對面坐下,他隨手把那束白薔薇推到蕭止邇面前:“這倒是巧了,我是代替表弟過來的?!?
“一杯香草拿鐵,麻煩多加糖漿。”他沖店員點頭,銀亮的眼鏡鏈上墜著的小巧水晶珠微微搖晃,有光泛出來,落在蕭止邇眼里,讓他瞇了瞇眼。
許擇注意到了蕭止邇的表情,他隨手摘下自己的眼鏡擱在手邊,對著蕭止邇伸手:“認識一下,我叫許擇?!?
“蕭止邇?!彼焓指S擇握手,“麻煩您回去之后向家里長輩代為表達我們的歉意?!?
許擇輕笑:“沒關系,弟弟頑劣,我們算是扯平了?!?
蕭止邇微微蹙眉,他總覺得對方這句話說得有點奇怪,但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來,他猶豫了幾秒,抬手按在自己手邊的那支白薔薇的莖干上,站起身來:“既然扯平了,我接下來還有事情,就先撤了,您請自便?!?
說著,他捏起那支白薔薇,許擇卻突然伸手,指尖壓在蕭止邇的手背上,壓住了花枝。
青年人指節修長清瘦,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泛著淡淡的光澤,是一只漂亮得像雕塑一樣的手。
蕭止邇站在桌邊垂眸看他,許擇迎著蕭止邇的視線勾唇,他慢條斯理地把那支白薔薇從蕭止邇手中抽出來,并進自己手邊的花束中:“這么漂亮的花,沒能送出去真是可惜了?!?
許擇仔細系好花束底部的蝴蝶結,起身把花遞給蕭止邇,看過來的視線灼灼,他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似的,許擇輕輕吸口氣,唇邊笑意愈發柔和:“鮮花是要配美人的,蕭老師氣質清雅,配白薔薇正合適?!?
蕭止邇:“……你怎么知道的?”
他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許擇愣了一瞬后反應過來,他笑著撥了撥蕭止邇別在背包上的韶城大學?;眨骸拔抑蹲邮巧爻谴髮W的學生,蕭老師雖然長得年輕,但蕭小姐的年齡擺在這里,您自然不是大學生的年紀了?!?
蕭止邇挑眉:“許先生觀察得很仔細。”
他頓了頓,伸手接過許擇遞過來的花:“多謝,我會帶給她的。再會?!?
蕭止邇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許擇在咖啡館里停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