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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許擇本著蕭哥開心自己就開心的原則, 都想過要不然就默默暗戀吧,不嘗試了, 蕭止邇說不定也挺喜歡遲御澤的。
結果遲御澤這貨居然一聲不吭出國留學了!
遲御澤出國的時候許擇和蕭止邇也只能算是一面之緣, 蕭止邇身邊的朋友多如過江之鯽,他壓根都算不上什么能留下深刻記憶的人,自然不知道蕭止邇當年的想法。
但他曾經偷偷去看過蕭止邇一次。
那天是個陰天, 似乎要下雨了, 風里帶著潮濕又黏膩的味道, 十一月的韶城已經漸漸冷了下來, 落葉卷曲的邊緣泛著干枯的黃。
蕭止邇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病好之后就怕熱又怕冷,夏天早早地打開空調也沒什么,冬天就顯得格外難熬。
這才月初,蕭止邇就已經穿上了藏藍色的厚重風衣外套, 脖頸上繞著毛茸茸的米白圍巾, 那圍巾寬大蓬松,蕭止邇半張臉都陷在軟綿綿的長毛里, 看上去格外暖和。
他微微蹙著眉,腳下步子卻不如以往輕快,那種略顯沉重的、遲緩的步伐落在許擇眼睛里,就像是即將熄滅的火種墜進了干燥的枯草堆, 在一瞬間就燃起了難以熄滅的火焰。
他一定很難過。
許擇站在圖書館二樓,透過清透的落地窗看著蕭止邇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暗自想著。
許擇深深吸了口氣, 他看著在冰箱前挑飲料的蕭止邇,眸子里溢出一點淺淺的笑來。
他不會再讓蕭止邇難過了。
蕭止邇挑挑揀揀地從冰箱里拎出兩罐果汁來,他見許擇一直站在餐邊柜旁盯著自己看,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在看什么?”
他這么說著,抬手把其中一罐飲料往許擇臉上一貼。
“嘶……”
原本微微帶著熱意的臉頰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讓蕭止邇捏著冰袋給冷敷得快要麻木了,進屋待了一會兒暖得七七八八,這時候又是一罐冰飲貼上來,涼得許擇倒吸一口氣,忙不迭抬手接過來。
許擇還有些發愣:“蕭哥……”
蕭止邇見他反應,被逗得笑出聲來,他的一雙桃花眼笑得像是彎彎的月牙,哥倆好一般搭上許擇的肩:“好不容易有空來家里做客,你就站在這里發呆啊?”
他看向蕭止邇,沒回答蕭止邇的話,卻在唇角勾出個似有似無的苦笑來:“蕭哥,長時間接觸太涼的東西容易得面神經炎,你可得看著我點兒。”
蕭止邇長眉一挑,他隨手把自己手里的冰飲料罐往自己臉上也一貼,剛想說話,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蕭止邇:……
他差點兒把飲料罐給飛出去,還好許擇在身邊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在罐子從蕭止邇手里脫手的那一刻,許擇就彎腰伸手一撈,剛巧把罐子接在掌心里。
他拉開拉環遞給蕭止邇,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唇角笑意濃重,看在蕭止邇眼里,倒是帶上了幾分揶揄的味道。
蕭止邇沉默兩秒,裝作無事發生地接過飲料罐子喝了一口,自顧自轉身趿拉著拖鞋去在沙發上坐下了。
他見許擇還靠在餐邊柜那兒,像招呼小狗一樣沖著許擇勾了勾手指。
陽光傾斜著從落地窗墜入房間,把玉白的手指勾勒成暖融融的金色,像是從天邊落入凡間的仙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他留在身邊。
許擇也不例外。
蕭止邇看著許擇的表情,他不禁失笑道:“別鬧,你這是什么表情?看菩薩呢?”
說著,蕭止邇模仿著電視劇里看到過的佛祖模樣,雙膝一盤趺坐在沙發上,雙手掌心向上放在小腹處,右手疊放在左手上方,拇指指尖相對,擺了個極其標準的禪定印。
蕭止邇雙眼微合,臉上的情緒在一瞬間都收攏起來,做出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溫聲慢語地開口:“敢問施主,所求何事啊?”
許擇被蕭止邇逗得樂出聲來,蕭止邇卻玩心大起,他聽見許擇的笑聲便微微蹙眉,隨即又恢復了那般表情:“敢問施主為何發笑?”
許擇也是配合蕭止邇,他笑瞇瞇地對著蕭止邇雙手合十晃了晃:“我笑佛祖肯定不知道我想求什么。”
蕭止邇在被質疑時習慣性長眉輕挑,下一秒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佛祖,他忙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我可是佛祖,萬知萬能,只要你誠心誠意地求我,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不對串戲了。”
他咳嗽一聲,連忙換了話術:“反正只要你誠心祈禱,佛祖肯定能實現你的愿望。”
許擇明知道蕭止邇這是在胡說八道逗著他玩兒,聽了他的話卻莫名心里一動。
他抬眼盯著蕭止邇看了幾秒,唇角輕勾,當即上前兩步在蕭止邇面前結結實實一跪。
即使地上鋪著厚厚地毯,蕭止邇都能聽見許擇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