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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此時, 依舊等在展館外的許擇和他手里的花一起蔫了。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指針慢悠悠地晃動，落在十一點三十五的位置。

許擇抱著一線希望向路口望了許久, 直到雙眼酸澀發脹，他才不得不承認, 恐怕蕭止邇是不會來了。

怎么會這樣呢？

許擇有些迷茫地問自己, 他自認為這幾天沒有冒犯到蕭止邇，應該不至于讓對方對自己產生惡感。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許擇有些沮喪地往背后路燈桿子上一靠，手里的薔薇花瓣卷著漂亮的弧度, 他忍不住戳了戳嬌艷的花瓣, 沒好氣道：“還開呢, 人家都不來了, 你們開給誰看啊？”

他正郁悶著，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擇連來電顯示都懶得看，他敲敲右耳掛著的藍牙耳機，聲音硬邦邦地開口：“哪位？”

蕭止邇本就心虛，他聽許擇這明顯就帶著氣的聲音, 就更慌了。

他猶豫了幾秒, 直到電話那邊的許擇沒有等到聲音而再次開口催促時，蕭止邇才略帶了些緊張地開口：“是我, 蕭止邇。”

從蕭止邇開口的那一瞬間，許擇那邊就沒了聲音，蕭止邇惴惴解釋：“抱歉，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我的學生出了一點事情，我現在還在醫院里，實在是趕不過去了, 不如——”

蕭止邇的話還沒說完，許擇那邊似乎只聽到了“醫院”兩個字，青年人眉頭微蹙，他立刻打斷了蕭止邇的話，當即詢問道：“你在哪個醫院？”

蕭止邇沒想到許擇會先問這個，他原本還打了腹稿，想在許擇問自己為什么沒來的時候好好解釋，結果誰知道許擇的關注點已經歪到醫院上去了。

“韶城醫院。”

蕭止邇下意識回答，隨即就聽許擇輕輕嘆了口氣，電話那頭的青年聲音溫柔，帶著一點安撫的意思：“等我，我馬上過來。”

蕭止邇只能吶吶應聲，他盯著重新亮起的手機屏幕看了兩秒，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許擇想過來就讓他來吧，見面再道歉，也會顯得正式一點吧。

蕭止邇這么想著，等他回到手術室門口時，剛好趕上墻上的手術燈熄滅，沒多久徐鶴就被護士推了出來。

蕭止邇顧不得手里的水，他隨手把水瓶往自己褲子口袋里一插，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徐父的手臂。

與已經老淚縱橫的老父親相比，徐母顯得格外堅強，她認真給醫生道謝，安靜地聽醫護人員叮囑術后注意事項，麻利地整理徐鶴的病床。

徐父在孩子被推回病房后就漸漸冷靜下來，被徐母踹了一腳后更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高高壯壯的男人委屈地對老婆意念撒嬌，看得蕭止邇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角。

或許是注意到了蕭止邇的表情，徐母默默錘了徐父一拳，指揮他給蕭止邇轉了墊付的款項，之后又打發他去給自家兒子準備一些必需品。

走廊上人來人往，有風吹進來，蕭止邇起身關了門，就聽身后徐母開了口：“蕭老師，我想問問鶴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為什么會……”徐母滿眼心疼地看了一眼徐鶴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腕，吸了口氣才繼續道，“怎么會做這種事情呢？”

蕭止邇略有些遲疑，他在醫生急救的時候找許岑生問過這個事，但許岑生本就不是個細心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吃蕭止邇和他小叔叔的瓜，以及在班里給蕭止邇傳謠，根本沒怎么關注徐鶴。

他擔心蕭止邇覺得自己辦事不利，以后吃不到新鮮的瓜，許岑生找了不少人打聽，最后給了蕭止邇一個消息。

“我到宿舍里的時候他已經動手了，我就找徐鶴的同學問了一下，似乎是跟……”蕭止邇看了徐鶴一眼，慢慢開口，“跟錢有關系。”

徐母明顯一愣，家里條件雖然不是巨富，但也是正常水平，徐鶴怎么就會因為缺錢鬧到要自/殺的程度？

更多的情況蕭止邇也不清楚，他見徐母明顯是被這個消息砸得有點兒懵了，便體貼地起身：“具體的原因等孩子醒了之后，您再慢慢問他吧，我先回去處理學校的事情，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處理，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徐母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是為了錢而走上絕路后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焦慮，自然也沒心思跟蕭止邇寒暄，蕭止邇的告辭可謂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