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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怎么對人好,就是不愿意對他段珂毓好而已。
哭得久了,段珂毓都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沖到衛(wèi)生間干嘔了許久,渾身虛脫一般的難受。
席珩把源源送回來時看到這副模樣的段珂毓,面色有些訝異。
段珂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席珩松開狗繩,小狗踢踢踏踏地跑進(jìn)屋里。
“你……”他罕見地欲言又止,眸中閃過異樣,“你吃過早飯沒?”
段珂毓愣了下,他還真沒吃飯。
席珩把手里的早點塞給他,囑咐道:“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我下班回來再溜源源一次。”
也不管他作何反應(yīng),入戶門就被席珩關(guān)上了,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yuǎn)。
這……
段珂毓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手中的早點尚有余溫,肚子也適時地響了起來。
嘆了口氣,他咬著三明治,打開手機(jī)打算謝謝席珩,母親的來電提醒又出現(xiàn)在屏幕里。
段珂毓機(jī)械地吞咽著,手機(jī)里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不久后就掛斷了。不出兩秒,鈴聲又響了起來,如此重復(fù)了好幾次,直到他手里的三明治吃完。
他吸了吸鼻子,接通。
“媽。
”小毓啊,媽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怎么不接呢?你這孩子!”
“在忙,媽。”
“忙什么?我聽景煥說你養(yǎng)了只狗啊。”林顏的語氣和緩關(guān)切。
“養(yǎng)寵物是好事啊,景煥跟我說了,當(dāng)時你把狗狗帶回去的時候他太過激了,他跟你道歉了吧。”
段珂毓閉了閉眼,沒有應(yīng)答。
“寵物再重要能有家里人重要嗎?兩個人有什么話是說不開的,景煥已經(jīng)同意養(yǎng)狗了,他說你不愿意見他,還鬧著要離婚?小毓啊,媽跟你說了多少遍,你怎么不聽呢?結(jié)婚了怎么還像在家里似的那么任性……”
林顏自顧自說著,全然不在意電話這邊的兒子是何心情。
“景煥又年輕又有能力,你不是也很喜歡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離婚呢?”
“媽我……”
“哎呀媽知道,不就是外面有幾個人嗎?景煥都跟媽媽坦白了,他保證都斷干凈了,你就原諒他,好吧小毓?再說男人不都這樣嗎,哪有那么清白的,兩個人之間互相遷就這婚姻才能幸福,而且媽媽看啊,景煥他是真的愛你,你再找一個心怡的人多難啊,是吧?小毓?”
段珂毓?fàn)苛藸看剑瑢嵲谛Σ怀鰜怼?
“小毓?你有在聽媽媽講話嗎?小毓?”
“媽。”段珂毓平靜得可怕,“這么久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小毓!”林顏驟然提高了聲音。
“我怎么不為你考慮,我哪件事不是為了你?當(dāng)年嫁給景煥又不是媽媽-逼著你嫁的!牌桌上人家李太太秦太太的兒子都年輕有為,媽媽有逼過你一句嗎?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段珂毓掛斷電話,林顏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斷跳出的短信一直發(fā)出提醒,段珂毓不敢點開。
他害怕自己看到里邊的內(nèi)容,真的以為宋景煥已經(jīng)改好了,然后就會再次心軟,他已經(jīng)被困住三年,不能再繼續(xù)迷失了。
每一盤燒好被丟掉的飯菜、每一個他沉迷在曾經(jīng)回憶和虛無夢境的夜晚,每一次歇斯底里的痛哭,都沒能挽回宋景煥的心意。
憑什么宋景煥卑躬屈膝,示弱垂淚,他就要上趕著去原諒?
感情里的隔閡若是如此就能被輕易修補(bǔ),那犯錯的代價未免太低。
就算他們能夠重修于好,從此幸福生活得就像童話夢境般如意,那這三年中快要溺斃在失望浪潮里的那個自己又算什么?
段珂毓永遠(yuǎn)不會背叛過去的自己。
深愛的人他從不愿意輕易放手,受過的傷自然也不能白疼。
何況宋景煥偽善如此,怎么會完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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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珂毓的腦袋昏昏沉沉,給源源添好狗糧后倒頭就睡。
這一覺前所未有的舒適,幾乎卷走了身心所有的疲憊,段珂毓罕見地并未做夢。
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jīng)黑了,霓虹夜景惹人陶醉,源源蹲在床邊,狗頭耷拉在他的被子上,見他動了立馬跳上-床,汪汪地叫起來。
段珂毓笑著抱住源源親了幾口,看了眼時間,下午六點半。
“是不是餓了?”段珂毓揉著呆萌的狗頭滿眼寵溺,“我去給你拿吃的。”
源源真的餓壞了,扒著狗盆哐哐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