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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年跟念教科書似的面無表情說出這段話,話語中甚至沒有抑揚頓挫過,卻字字誅心。
魏蔫聽罷笑了,笑得很浮夸很大聲。
“所以說,你一晚上都在研究這本“自私的基因”,就是想告訴我—我倆只不過是因為染色體,因為所謂的基因巧合生在了一塊,噢,可能還發生了點意外,往后還是最好各自過各自的?又或者說你真的對那個女生動心了?”
那本書從生物基因的角度出發談近親亂倫的弊端,魏斯年自認他的措辭比這本書委婉溫和多了。
“不是因為這本書。”也不是因為什么亂七八糟的女生,但他沒說出口,只是覺得沒必要。
“呵,什么狗屁獨立個體。你他媽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獨立個體?你他媽那天晚上壓著我拼命擠進我陰道的時候沒想過獨立個體?”她開始失態,顫音尖聲質問。
“免費的雞送上門給我操,我為什么不要?”
魏斯年怒了。
他眼神凌厲地與她對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何等傷人的話。
當然,是魏蔫不管不顧撕破臉皮在先。
所以他回擊了。
毫不留情。
兩人爭吵甚至是扭打的情況在他們的前半生相處時光里,幾乎可以說是日常。
但是像這次這般不顧情面,什么荒唐的話都說出口卻是頭次。
本該是姐弟的二人,竟變成了如此境地。
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魏蔫感覺呼吸困難,語氣愈發激動,渾身被氣的更加顫抖不止,一邊大力推搡他一邊狂吼出聲。
魏斯年不動,任由她的動作將他推到了客廳墻角處,撇過頭冷臉不看她也再不出聲。
她控制不住大喘氣不止,胸膛起伏不斷。
魏蔫見只有自己情緒激動像個瘋婆娘,他卻仿若個高高在上普度眾生的光明神邸。
一氣之下竟是直接將手伸下去攥住他還軟糯的陰莖,被反應過來的魏斯年一個極大力甩開了。
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怔怔地看著他。
“你已經夠惡心我了,不要再讓我恨你入骨,姐姐。”
他把“姐姐”兩個字咬得甚重,極帶著嘲諷意味。
少年整個人陰鷙冰冷若煞神,他厭惡的眼神和尖銳的言語生生扎痛了她。
魏蔫覺得她的眼眶腫脹干澀不已,就是掉不下半滴眼淚。
“避孕藥在你房里,72小時的。”
他丟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上樓回房了。
這話猶若刺骨的冰水“喳”地一下澆灑在淋了熱油的滾燙熱鍋上,撲滅了魏蔫上一刻仍還抱著奢求的光芒。
客廳已經人去樓空,只剩她一個人。
她像嬰兒在母親腹里的姿勢蜷縮著,雙手緊抱蜷起的冰冷四肢,躺在沙發后面冰涼的大理石瓷磚地板上,出神地盯著沙發靠背的一點黑色污漬,視線漸漸迷糊。
良久,
“你覺得我還能生育么…”
魏蔫低喃的話語,已經上了二樓的魏斯年沒有聽到。
她就這么躺著恍惚了好一陣,終是起身扶著沙發支撐發麻的身子,抓起沙發上散落出里面東西的包包,腳步慌亂地穿起高跟鞋摔門而去。
…
回到房里后背沿靠著門頹敗坐下的魏斯年,灰色棉褲里的手機響了下。
他猶豫了半響,終是打開。
是條魏蔫的微信———不用你走,我走。
魏斯年心思震了一下,躊躇好久,反復在打字框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始終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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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蔫摔門而出一路開車狂飆到無人的立交橋大馬路,吹了好一會兒冷風,慢慢地停在了河邊。
她翻看著屬于魏斯年的微信聊天框里顯示的“輸入中ing…”
她總是想啊,她的年年,是不是覺得,不會掉眼淚的就是根本不會痛的。
再怎么捅刀子,都不會痛…
她捂著臉久久凝咽,不知道多久,大概是立交橋上本來就鮮少的車輛都漸漸一輛都沒了。
魏蔫抹了把臉搓讓自己清醒過來,按下車窗大敞散去滿車的煙味。
怨天尤人一向不是她的風格,利索地訂了個凌晨5點多的機票后飛奔到機場。
這樣吧
也許就
不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