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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中央的少年面露淫色,舔了舔干澀的唇,“話說也是,瞧瓊上仙尊那個模樣,那雙桃花眸,看誰都像勾著情似的,還是極罕見的單水靈根,跟他雙修,還不得爽死?怪不得顧宗主把持不住,要是我,也恨不得死在他身才好!”
“你想得倒是美,瓊上仙尊也是你能覬覦的?”
少年挑眉道:“裝什么正經(jīng)?難不成你不想?”
幾人聞言都不再言語,那可是瓊上仙尊!誰不想與他春風一度?
修仙之人手眼通天,裴知聿與易溪的境界遠高于那幾人,不免將污言穢語聽了個干凈。
裴知聿自重生回來便極少動怒,可此刻卻徹底沉下臉。一雙鳳眸黑得純粹,帶著壓迫與呼之欲出的戾氣。
易溪也氣紅了臉,將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裴知聿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氣,他本以為自己是恨沈槐的,可是這幾日與沈槐相處,他才明白,他對沈槐的不是恨,是苦求不得的怨。
前世他盡心修煉,面對欺辱一聲不吭,只是希望自己聽話些,再聽話著,不給沈槐惹麻煩,心中隱隱期待,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沈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頃刻間。
自己被剖丹之時,沈槐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刑場,哪怕日后自己做了妖皇,他也沒用正眼瞧過自己。
自己傾盡一世,也沒有靠近一二的沈槐,他們怎配出言侮辱?
易溪見裴知聿不對勁,一把拽過他的手,道:“師兄你干什么去!”
易溪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裴知聿,雙眸暗得發(fā)紫,靈力跟不要錢似的溢出來。
易溪死死拉住裴知聿,他有預感,現(xiàn)在若是放裴知聿出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打死同門,按云銜仙宗的規(guī)矩,是要廢根骨然后逐出仙宗的!
裴知聿反握住易溪的手腕,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他聲音嘶啞,道:“無事,我不會莽撞的。”
易溪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這樣才對,我們要想辦法,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
*
沈槐仰躺在床榻上,困乏的揉了揉眼睛,只覺得心中惴惴不安,便索性進入識海呼叫系統(tǒng)。
“我右眼皮跳,這正常么?”
【004希望宿主不要多想。】
一化形白鶴搖晃著身子,沖沈槐沖來,沈槐一驚,抬手抓住白鶴,“啪嚓”一聲丟到地上,白鶴被摔了扁,化為傳訊符紙。
宗主鐘均的聲音傳來——
“速來。”
沈槐:“……”
沈槐抿抿唇,再度問系統(tǒng):
“真的沒出事?”
【應該大概可能……不一定?】
沈槐:我到底是為什么一次一次對它燃起希望?
沈槐從榻上下來,隨手披上外袍,拿起一旁的扶光劍,直奔青面峰而去。
這一路上沈槐總是別扭,覺得好像身邊缺了什么,總覺得怪怪的。
青面峰峰頂站滿了人,沈槐隱隱覺得這場面有點兒眼熟。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沈槐一到,周圍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他,看得他心里發(fā)毛。
眼前亂得很,倒地的倒地,不服氣的不服氣,刀劍什么的散落一地,一位衣衫不整的弟子嘴角掛著血,臉上青紫,背上全是腳印,腿似乎還被人打斷了一條,只能坐在大殿上,正痛哭流涕的想要說些什么。
除去這個弟子,剩余的弟子都恭恭敬敬的跪在殿上,少說二十多人,衣衫上也略顯凌亂。沈槐一眼就瞥見了裴知聿,這才想到自己身邊缺了什么,這幾日自家小碧螺春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如今不在自己身邊,他倒是率先不自在起來。
如今這個場面,沈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看就是弟子之間打起來的,啊不,是圍毆。而且一看就是自家那個不省心的也參與進來了。
沈槐不禁扶額。光是他回宗門這一段時間,這宗門里的弟子就大大小小不知道鬧了多少次,難道真是半大小子,力氣沒處使?